zhà诈nī妮zi子tiáo调fēng风yuè月·yàn雁ér儿luò落

现代文翻译

燕燕在那书房里尽心伺候的日子，你竟然只许我做个二房的小老婆。

你明明长着人的身子、人的脸皮，说着人的话语，怎么能做出这等不是人的事情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关汉卿的这套小令，虽短却极具戏剧张力，是元杂剧散曲中刻画人物心理的佳作。从标题《诈妮子调风月》可知，这出自关汉卿的另一部杂剧《玉镜台》，描写的是侍女燕燕与公子温峤之间的曲折情事。这里的“诈妮子”指的就是女主角燕燕。

这两句曲词，乍看是大白话，实则字字含泪，句句带刺。起首一句“燕燕那书房中伏侍处，许第二个夫人做”，写的是燕燕在书房里辛辛苦苦伺候温峤，结果对方竟要把她许作“第二个夫人”。一个“许”字，道尽了主仆之间地位的悬殊和情感的错位。在封建礼教下，婢女与主人通情本无正果可言，“第二个夫人”更是个极其卑微的名分，这不仅是身份的贬低，更是对燕燕一片痴情的无情嘲弄。

紧接着的第二句“他须是人身人面皮，人口人言语！”，则是全曲最震撼人心的一笔。这是燕燕得知真相后的愤怒控诉。她骂温峤虽然长着人的身体、人的面孔，说着人的语言，但他做出来的事情却连畜生都不如。这种“非人”的痛斥，比直接的谩骂更具悲剧力量。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：在封建权势面前，所谓的“人”可以异化为禽兽，而处于底层的“妮子”反而保留了人性的尊严与真实。

整支曲子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全靠口语化的节奏推进。前半句是委屈的自述，后半句是爆发式的质问，情绪层层递进。这种由“忍”到“怒”的转变，将元代底层女性在爱情与阶级双重压迫下的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关汉卿以极高的笔力，让一个丫鬟的愤怒在短短两句中震耳欲聋，这正是元曲“本色当行”的最高体现——不假雕饰，直抵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