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ù杜ruǐ蕊niáng娘zhì智shǎng赏jīn金xiàn线chí池·yáo尧mín民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丽春园里只说了那个俏丽的苏卿，明知道不能嫁给心爱的人王双生，只能在金山寺壁上题诗留名，眼睁睁看着载着冯魁的画船赶到豫章城。

撇开那些清高的借口吧！等到你们这些秀才太过薄情，早就先被冯魁定下带走了。

我不该说出韩辅臣的名字，结果被罚酒了。

姨姨，我又违反酒令了！再罚一大杯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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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支小令出自关汉卿的杂剧《杜蕊娘智赏金线池》，是剧中人物杜蕊娘在酒席间的一段念白与唱词的穿插。赏析这段文字，最妙之处在于其“戏中戏”的结构与人物心理的层层剥茧。

起首四句“丽春园则说一个俏苏卿……画船儿赶到豫章城”，杜蕊娘借宋代名妓苏小妹（苏卿）被富商冯魁强抢、书生王魁负心的故事起兴。这里用了一个极具张力的动词——“赶到”。王魁与苏卿的私情刚定，冯魁的画船便已“赶到”豫章城。这个“赶”字写出了富商金钱权力的霸道与速度，也写出了书生王魁在利益面前的脆弱与迅速变心。杜蕊娘讲这个故事，表面是评说古人，实则是在敲打眼前的韩辅臣：你也是秀才，难道也会像王魁那样“忒寡情”？

紧接着，“撇甚么清！投至得你秀才每忒寡情，先接了冯魁定”，语气陡然转为泼辣直率。“撇甚么清”一句，打破了文人雅士的虚伪客套，直接戳破了书生们自命清高却经不起金钱诱惑的假面。关汉卿笔下的杜蕊娘，语言如刀锋般锐利，她看透了这个社会里“有钱便是爷”的潜规则，也看透了韩辅臣的犹豫与软弱。

然而，转折发生在第三、四句。“我不合道著韩辅臣，被罚酒也”、“姨姨，又犯令了！再罚一大觥”。这两句是全曲的。杜蕊娘刚刚还义正辞严地痛斥书生薄幸，话头一转，竟然发现自己说中了眼前人韩辅臣的名字，因而“犯令”被罚酒。这一“不合”（不该），看似是失言，实则是深情。她之所以脱口而出韩辅臣，是因为心里时刻装着这个人；她之所以要借古讽今，是因为对这段感情患得患失、极度缺乏安全感。罚酒的“大觥”，既是酒桌上的玩笑，也是她对自己这份过度敏感和深情的自嘲与掩饰。

整段文字从旁观者的冷眼评说，到对世态的辛辣讽刺，最后收束于对自己“失言”的无奈自嘲。关汉卿没有用一个“爱”字，却通过这跌宕起伏的心理变化，将一个风尘女子对爱情的执着、猜忌、试探与隐忍刻画得入木三分。这种由“冷”转“热”再归于“笑中带泪”的表达，正是元杂剧本色当行之处的极致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