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ēi黑xuàn旋fēng风shuāng双xiàn献gōng功·yè夜xíng行chuán船

现代文翻译

我在家裡要挑水澆灌菜畦，打完水澆完畦，我娘罵道："壞小子，你還不趕緊往田裡去。"

我還得幫著人壓耙扶犁幹農活。

真是好極了（諷刺語），他們把我當作耕牛一樣使喚。

我在家裡還得去打柴割蘆葦，織鞋編蓆，還有反覆紡織縫紉的活計。

我當農民太過老實本分，我也從不欺詐虛偽、假裝客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段文字出自元代高文秀的杂剧《黑旋风双献功》，是剧作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一段曲词。作为元杂剧的代表人物，高文秀笔下的李逵（黑旋风）形象往往不仅停留在鲁莽粗豪的武夫层面，更在插科打诨和底层叙事中展现出鲜活的生命力。

这首曲子以第一人称“我”的口吻，铺陈了主角在家乡务农时的繁重劳作与老实性格。起首三句“俺家里要打水浇畦……俺娘道：果厮，你还不往田里去”，通过极其口语化的叙述，瞬间勾勒出一个被母亲催促下地、忙得不可开交的农家汉子形象。“打水浇畦”本是寻常农事，但作者连用“打罢那水，浇罢那畦”这种顶针式的重复句式，生动地模拟了农活接踵而至、一刻不得停歇的节奏感。紧接着，“我又索与他压耙扶犁”，一个“索”字（还要、必须），将那种身不由己的疲惫感推向了高潮。

第三句“好也，他把我当耕牛使用”，是全段的点睛之笔。这句感叹看似是抱怨，实则运用了生动的比喻修辞。将自己比作“耕牛”，既写出了劳作的沉重与无声的承受，又暗含了底层百姓被生活重压剥削的无奈与辛酸。这种自嘲式的幽默，正是元曲“俗中见真”的独特魅力所在——它不避讳粗鄙，反而在俚语中透出一种顽强的生命力。

后两句“我家里还待要打柴刈苇，织履编席，倒杼翻机”，进一步罗列了繁重的家务与副业。从田间耕作到打柴割芦苇，再到织鞋编席、纺织缝纫，这些意象密集地堆叠在一起，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忙碌氛围。然而，在如此繁重的劳作之后，结尾却笔锋一转：“俺做庄家忒老实，俺可也不谎诈不虚脾。”这句直白的自白，不仅交代了人物的性格底色——质朴、厚道、不弄虚作假，更为后续李逵走上梁山、替天行道却最终悲剧收场的命运埋下了伏笔：正因为他的“老实”与“不谎诈”，才使得他在复杂的官场斗争和社会矛盾中显得格格不入，从而更具悲剧色彩。

整段曲词语言通俗如话，几乎全是当时的口语俗语，但节奏明快，画面感极强。它没有文人诗词的含蓄蕴藉，却以一种粗犷、直接的方式，真实地还原了元代底层农民的生活状态，体现了元杂剧“本色当行”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