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niàn念jīng经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古碑残折在庵前，夜里寂静正诵经

月光皎洁如海霞散，露珠浓重压得山草低垂

鬼魂闻声离开旧坟，寒枝上的禽鸟听经飞走

猜想有佛天花坠落，清香拂过老僧的白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周朴是晚唐以苦吟著称的诗人，这首诗写得极尽清冷诡丽之能事，读来有一种森森然出世的寒意。前两句“庵前古折碑，夜静念经时”，先不写人，而写环境。古碑半折，暗示此地荒僻无人烟，时间却在深夜，僧人独自念经。这两个意象一静一响，构成了画面的基调。第三、四句“月皎海霞散，露浓山草垂”是著名的写景佳句。诗人用通感与宏大的空间视野来写小景：“月皎”本已清冷，偏要说“海霞散”，仿佛那月光亮得如同能驱散海上的迷雾与霞光；“露浓”本是微物，却接以“山草垂”，露重得连草叶都低垂了头。这种以宏大景象（海霞、山草）来烘托微小瞬间（念经时的静谧），使得整个山寺仿佛悬浮在一个超现实的、巨大的清冷宇宙中。第五、六句“鬼闻抛故冢，禽听离寒枝”是极具想象力的一笔。念经声穿透了黑夜，连墓中的鬼魂都听得出来并逃出了古墓，栖息的寒禽也听得离去了冷枝。这里没有用“惊”或“散”，而用“抛”和“离”，赋予了鬼禽以人的动作，既写出了经声的摄受力，也渲染了夜晚的死寂。最后“想得天花坠，馨香拂白眉”跳出实物，进入佛教的神变境界。诗人不写经声多大，而写心中感应出天花乱坠的仙境，馨香拂过老僧白眉。全诗用字生峭，意象森冷，典型地体现了周朴“枯瘦险怪”的诗风，将一位深山老僧夜中诵经的幽玄氛围刻画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