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jìng镜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轩辕黄帝铸造的这面镜子如今流落何处，曾经被能工巧匠倾注黄金铸成。

明月心中桂树早已不生，镜面如轻冰之上菱花刚刚吐露。

蛟龙久已潜伏没有雷雨之声，鸾凤空自踏着莓苔起舞。

想要登上高台在晨光中开启它，却不知道谁是这孤光的主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周匡物这首诗，题曰“古镜”，实则写人。诗的前半部分极尽铺陈之能事，后半部分笔锋陡转，落入千古文人共有的“知音难觅”之叹。

起句“轩辕铸镜谁将去，曾被良工泻金取”，开篇便赋予古镜以神话色彩与历史厚度。轩辕黄帝铸镜，本是传说，诗人借此暗示此镜非同凡品，乃出自神工鬼斧。然而，“谁将去”三字，瞬间将读者从神话拉回现实——如此珍宝，如今流落何方？“泻金取”三字，写出了铸镜工艺的繁复与珍贵，金液倾注，镜之精美可见一斑。

颔联“明月心中桂不生，轻冰面上菱初吐”，是全诗写得最妙之处。诗人不写镜面之亮，而写镜中之象与镜外之质。明月心中，桂树早已不生（暗用吴刚伐桂典故，言月轮圆满无缺）；轻冰面上，菱花刚刚吐露（写镜面平滑如冰，且刻有菱花纹饰）。“不生”与“初吐”相对，一静一动，一虚一实，既写出了古镜的澄明洁净，又暗示了时光的流转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清冷，堪称全诗之眼。

颈联“蛟龙久无雷雨声，鸾凤空踏莓苔舞”，笔意转为苍凉。蛟龙潜伏，久无雷雨之声，喻指怀才不遇、壮志难酬；鸾凤空踏莓苔而舞，则写古镜久置不用，莓苔滋生，鸾凤纹饰徒然蒙尘。一个“空”字，道尽了英雄失路、美人迟暮的悲凉。古镜如此，诗人又何尝不是？

结句“欲向高台对晓开，不知谁是孤光主”，将全诗情感推向高潮。诗人欲携古镜登上高台，在晨光中开启，照见天地，然而“不知谁是孤光主”。这“孤光”，既是古镜的清辉，也是诗人的孤高人格。千载之下，谁人能识？这一问，问得沉痛，问得苍茫。全诗由写物入手，最终落脚于写心，借古镜之遭遇，抒发了诗人对自己身世飘零、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