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áo茅shān山dào道zhōng中

现代文翻译

溪流边重重叠叠的树木，江水在雨中湍急奔流；马儿嘶鸣着，在残雨未收的深秋黄昏，艰难地赶着晚路。

山门就在眼前，那里通往仙人的道路，我却只能伫立着目送归来的流云，终究未能入山游览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赵嘏这首《茅山道中》虽短，却有一种“差一点就成”的遗憾美，这种张力主要来自空间的紧密安排与心理的落空之间的反差。

先看前两句“溪树重重水乱流，马嘶残雨晚程秋”。这里没有直接写山，而是先写“水乱流”。为什么？因为“重重”的溪树遮挡了视线，只能看见脚下乱流，暗示道路崎岖、山势深邃，给读者一种进山即入幽境的感觉。“马嘶”二字极好，以声衬静，残雨后的山道湿滑，马蹄声与马嘶在空谷中回荡，把“晚程”的疲累和“秋”的肃杀都压缩在这两行里。如果只写景色，这里便是普通的秋行；但加上“马嘶”，画面就有了体温。

关键在于后两句的转折。“门前便是仙山路”，这句极妙——诗人骑着马，已经走到了茅山脚下，门就在眼前。按照常理，到此应当下马入山，开始游览或访道。然而下一句却是“目送归云不得游”。“目送”是视觉动作，也是心理动作，诗人把云从眼前送走，但人并没有上山。“不得游”三个字，可以是身体上的无法（如天色太晚、官务缠身），也可以是心理上的不敢或不能（如尘世羁绊太深，配不上这片清修）。无论哪种，结果都是一样的：仙路近在咫尺，人却只能站在门外，看着云归去。这种“近在眼前却不可得”的遗憾，比“求而不得”更让人怅惘，因为机会已经来了，却被错过了。

全诗在结构上是一种递进式退让：从自然的迷乱（树重、水乱）到行程的艰辛（马嘶、残雨），再到地理的接近（门前），最后是心理的远离（不得游）。赵嘏是晚唐诗人，其诗风偏于沉郁工稳，这首小诗虽无一典故，却在短篇幅内完成了从行旅到玄思的跳跃，正是其功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