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ōng宫zhōng中lè乐wǔ五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打开翠绿的镜匣，露出冰凉的铜镜，珠钗挂在发间轻轻摇曳。

妆容已成却只害怕天明，更漏声声仿佛在催促这短暂的春夜快点过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仲素此诗虽题为“宫中乐”，实则写的是宫人深锁重楼的幽怨。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将宫廷女子晨起梳妆时那种微妙而复杂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首句“翠匣开寒镜，珠钗挂步摇”，写的是动作，也是心境。翠绿的镜匣开启，露出冰凉的铜镜；珠钗摇曳，步摇轻颤。这里一个“寒”字用得极妙——镜面本无温度，寒的是人心。宫女对镜理妆，镜中映出的不是容光，而是青春虚度的凄凉。珠钗虽美，步摇虽丽，却无人欣赏，徒然挂在发间，更显孤寂。

次句“妆成祗畏晓，更漏促春宵”，笔锋陡转，直探心源。妆已梳成，本该欣喜，她却“畏晓”。为何畏晓？因为天亮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，意味着又要在这深宫中虚度光阴，意味着离自由更远一步。更漏之声，本是计时之物，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鼓点——“促春宵”，仿佛连这短暂的夜晚都要被更声剥夺。

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：“祗畏晓”三字，将宫人矛盾心理推向极致。她们怕的不是白天，而是白天的无尽漫长；她们怨的不是黑夜，而是黑夜终将过去。这种对时间的敏感与恐惧，正是深宫囚徒特有的精神创伤。

全诗无一字直言“怨”，却处处是怨；无一字写“泪”，却字字含泪。张仲素以冷笔写热肠，以静景写动情，在宫怨诗中别开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