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chéng成dū都zài在shì事

现代文翻译

昨天卖掉了身上的衣裳，今天又去卖衣裳

衣裳全都卖光了，羞于去碰那嫁时的箱笼

还有东西可卖时愁绪稍缓，如今一无所有心更悲伤

故园被叛军阻隔，哪里还能从事蚕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窈窕这首《上成都在事》是一首以弃妇自况的怨诗，但其悲凉底色并非源于情场失意，而是家国之痛。全诗以“卖衣裳”起笔，看似写日常生计，实则层层剥开一个被时代碾碎的女性的最后尊严。

首二句“昨日卖衣裳，今日卖衣裳”，连用两个“昨日”“今日”与重复的“卖衣裳”，这种近乎口语的复沓，写出了变卖之频与时间之短。衣裳本是遮体之物，日日典卖，可见家道中落之速，亦可见诗人处境之窘迫。紧接着“衣裳浑卖尽，羞见嫁时箱”，笔锋一转，由“卖”写到“羞”。嫁时箱笼，本是女子人生中最珍贵的纪念，承载着对婚姻的美好期许，如今却因无衣可卖而不得不直面。这“羞”字极重——非羞于贫穷，而是羞于梦想破灭，羞于昔日的荣华与今日的落魄形成残酷对照。

后二句“有卖愁仍缓，无时心转伤”，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。当还有东西可卖时，愁绪尚有所寄托，心稍缓；一旦“无时”可卖，绝望便如影随形，伤心更甚。这种心理描写极为细腻，写出了人在绝境中那种“连痛苦都无处安放”的虚无感。

结句“故园有虏隔，何处事蚕桑”，点明了这一切悲剧的时代背景。安史之乱后，蜀地虽暂安，但故园已隔，烽火连天。蚕桑是古代女子本分的象征，是安居乐业的隐喻。如今山河破碎，连最基本的生存方式都被剥夺，诗人只能以弃妇之口，哭诉一个时代的女性之悲。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字字血泪，堪称唐代女性诗歌中的沉郁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