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i代shū书jì寄jí吉shí十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一只大雁在雪地上飞翔，恰好经过我所在的衡阳道。

它口中衔着离别的书信，远远寄来象征归期的当归草。

我盼望春天早日到来，却又心惊于寒冬去得太早。

我回忆故乡只能依靠羽翼，思念伴侣充满怀抱。

我零落憔悴地回复故人，将随着江边的树木一同老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说此诗以雁为媒，写尽贬谪途中的孤寂与思乡之情，构思精巧，情感真挚。

首联“一雁雪上飞，值我衡阳道”开篇点题。衡阳道是雁南飞的必经之地，也是传说雁不过衡山的边界。诗人于风雪途中偶遇孤雁，这一“值”字，既是偶然相遇，也是命运的安排。孤雁在风雪中独自飞翔，正如诗人在贬谪路上形单影只，物我相映，意境苍凉。

颔联“口衔离别字，远寄当归草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想象。诗人不直接写自己思念亲友，而是设想大雁口中衔着的不是虫子，而是离别的书信和象征归期的“当归草”。当归既是药草名，又暗含“应当归去”之意。这一拟人手法，将抽象的思乡之情具象化为可衔可寄之物，新奇而不落俗套。雁能寄书，人却不能，其中的无奈与苦涩，尽在不言中。

颈联“目想春来迟，心惊寒去早”转入心理描写。诗人盼望春天早日到来，因为春天意味着北归的希望；但又心惊于寒冬去得太早，因为寒冬虽苦，却是现实的写照，而春天虽好，却遥遥无期。这种矛盾心理，深刻揭示了贬谪者既盼归又惧归、既苦寒又盼暖的复杂心态。

尾联“零落答故人，将随江树老”收束全篇，情感沉郁。诗人自比零落之雁，回应故人的问候，表示将随着江边的树木一同老去。这里没有激烈的怨愤，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奈与苍凉。江树年年生长，而诗人却只能在贬所虚度光阴，这种“老”字，写尽了岁月蹉跎、归期无望的悲凉。

全诗以雁起兴，以雁结情，线索清晰，意象统一。语言质朴自然，不事雕琢，却情真意切，感人至深。张说作为唐代名相，诗文多雍容华贵之作，此诗却显得格外清冷沉郁，可见贬谪生活对其心境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