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shī诗sì四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怀抱香草心却常被熏灼得焦灼不安，高举旌旗心却终日摇荡不定。

天长地久本自永恒，而欢乐又能持续几个早晨。

你看那西陵的树木，昔日的歌舞究竟为谁而娇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说这首杂诗以冷峻的笔触剖开人生与历史的真相，起句便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。「抱薰心常焦，举斾心常摇」——怀抱香草却常被熏灼得心焦，高举旌旗却终日摇荡不定。这里的「薰」既可指香草喻美德，亦可指权势之熏天；「斾」则是仕途的象征。诗人用「常焦」「常摇」两个状态词，道尽了士大夫在理想与现实夹缝中的煎熬：持守高洁会灼伤自己，追逐功名又不得安宁。这种两难并非张说独有，却是唐代士人普遍的精神困境。

第二句「天长地自久，欢乐能几朝」将视角从个人推向宇宙。天地永恒，而人生短暂，欢乐更是朝露般易逝。这不是简单的伤春悲秋，而是建立在理性认知上的冷峻判断——正因为知道欢乐短暂，才更显出前两句挣扎的徒劳。

结句「君看西陵树，歌舞为谁娇」以景结情，最为精妙。西陵是曹操的陵墓，当年铜雀台上歌舞升平，如今只剩树木青青。一个「为谁娇」的问句，将历史的虚无感推向极致：昔日的繁华歌舞，究竟为谁而存在？答案不言而喻——无人。这种历史虚无感与个人的仕途焦虑在此交汇，使得整首诗的悲凉超越了个人得失，上升为对生命本质的叩问。全诗语言质朴却力道千钧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句句戳中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