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孔圣人的家乡在邹鲁之地,儒家风范使典籍坟籍都显得温润蔼然
皇帝的车驾重返孔子旧宅,儒家道统的馀香仍在歌咏传颂
仿佛孔子精神仍在室内,升堂时礼乐之声似乎可以听闻
深知孔子所立的一王法则,今日正等待明君来践行弘扬
词语注释
奉和圣制:应皇帝诏命而作的唱和诗
邹鲁:指孔子故乡曲阜一带,邹是孟子故乡,鲁是孔子故乡,后世以代指文化昌盛之地
典坟:指三坟五典,古代传说中记载古圣王事迹的书籍,此处代指儒家经典
龙骖:古代帝王车驾两侧的骖马,此处借指皇帝车驾
凤德:语出《论语·微子》楚狂接舆歌凤德衰,此处指孔子所代表的儒家道统
馀芬:指孔子遗留下来的道德风范
悬知:预料、深知
一王法:指孔子所制定的万世不易的王道法则
明君:指唐玄宗
文学赏析
这首应制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(725年),是张说奉和唐玄宗《经邹鲁祭孔子而叹之》之作。应制诗最难写得既不阿谀又见格调,张说此作在颂圣与尊孔之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。
起笔"孔圣家邹鲁,儒风蔼典坟",点明孔子籍贯与儒家文化渊源。"蔼"字用得极好,本义为草木繁盛,此处形容儒风之浓郁,仿佛可见典籍坟籍间氤氲的文化气息。这一联看似平铺直叙,实则为全诗奠定了庄重典雅的基调。
颔联"龙骖回旧宅,凤德咏馀芬"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皇帝车驾重返孔子故里,这一动作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政治象征意义——帝王亲祭圣贤,是对道统的公开承认与尊崇。"龙骖"与"凤德"对举,一实一虚,一今一古,将现实的帝王巡幸与历史的儒家道统巧妙地编织在一起。"馀芬"二字尤为精妙,既写出了孔子精神穿越时空的持久影响力,又暗含了对当下文化传承的期许。
颈联"入室神如在,升堂乐似闻"化用《论语》"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"的典故,但张说翻出新意。"入室""升堂"在此不再是评价学问深浅的比喻,而是转化为一种近乎通灵的祭祀体验——仿佛孔子的精神仍在,礼乐之声犹闻。这一联将抽象的崇敬之情具象化为可感可闻的现场体验,使祭祀的庄严感跃然纸上。
尾联"悬知一王法,今日待明君"收束全篇,点出应制诗的主旨。"一王法"指孔子所确立的万世师表之道,"明君"则暗指唐玄宗。此联看似颂圣,实则暗含深意:孔子的王道法则需要明君来践行,而明君对孔子的尊崇也证明了道统与政统的契合。这种双向确认,比单纯的歌功颂德更为深刻。
全诗结构严谨,起承转合分明,用典自然不露痕迹。虽为应制之作,却无一般台阁体的空洞浮泛,在尊崇孔子的同时,也体现了盛唐士人对文化道统的自觉认同。
诗文录《奉和圣制经邹鲁祭孔子应制》·张说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zhang-shuo/207174909807013479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