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òu右chéng丞xiàng相sū苏gōng公wǎn挽gē歌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生前门庭歌吹出自田野乡间，死后冠带之身长眠于幽暗泉下。

世间万事终究不过是身外之物，唯有平生所见所历才是真正属于自己。

昔日在西垣执掌紫泥封缄的诏命，如今魂归东岳唯有白云相伴。

最可惋惜的是知音同声之处，从今以后琴弦已绝再无继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说此诗作于开元年间，挽的是右丞相苏颋（封许国公），二人同为开元名相，文章政事皆一时之冠。诗题“右丞相苏公”即指苏颋，与前一首合称《挽歌二首》。

首联“门歌出野田，冠带寝穷泉”起笔便见张力。“门歌”用《史记》“高门欲就，而歌者出”之典，暗喻苏公出身寒微而终至公卿；“出野田”三字写出其早年布衣生涯，与后文“寝穷泉”的死亡形成强烈对照。一个“寝”字极沉痛——生前冠带俨然，死后却长眠于幽暗泉下，身份与归宿的巨大落差，正是挽歌特有的悲凉底色。

颔联“万事皆身外，平生尚目前”是全诗哲理最浓处。张说在此化用老庄思想：人生百年，万事终归身外之物，唯有平生所见所历、所感所思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。这既是对亡友的慰勉，也是诗人自己对生死的一次沉思。两句对仗工稳，却无斧凿之痕，读来如叹息。

颈联“西垣紫泥綍，东岳白云篇”是整首诗最精警的一联。上句写苏公生前在中书省（西垣）执掌诏命，紫泥封缄的诏书象征着无上的政治荣耀；下句写其死后魂归泰山（东岳），伴随他的只有白云悠悠。一荣一寂，一在人世一在冥冥，对仗中藏着命运的无常。张说没有直接写悲痛，而是用“紫泥綍”与“白云篇”两个意象并置，让读者自己体会那种繁华落尽、唯余空寂的苍凉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，意象密度高，情感层次丰富。

尾联“自惜同声处，从今遂绝弦”用伯牙绝弦之典，点明二人“同声”——不仅是政见相合，更是文章知己、心灵相通。一个“惜”字，道尽了知音难再的绝望；“遂绝弦”三字，则把这种失去写得决绝而沉重。全诗至此收束，余音不绝。

总体而言，此诗不事雕饰，以典入情，以景写哀，在唐代挽歌中属上乘之作。张说作为开元文坛领袖，其诗风典丽而不浮艳，沉郁而不颓丧，此诗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