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gōng工bù部wǎn挽gē歌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往日里您喜好宾客，整日里对着琴瑟歌声。

今日您归葬九泉之下，令人伤心却无可奈何。

墓庭前宾客已散尽，祭处只见飞鸟盘旋来过。

碑石上已生出苔藓，往日的荣名还能留存多少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说此诗作于李工部（李元纮）去世后，是一首挽歌。全诗四联，却如四幅蒙太奇镜头，将生前的热闹与死后的冷清并置，产生巨大的情感张力。

首联“常时好宾客，永日对弦歌”写生前。一个“常”字，一个“永”字，勾勒出李元纮生前广交宾客、终日弦歌不绝的显赫与欢愉。这不仅是写其社交之盛，更暗示其位高权重、门庭若市。然而，这热闹越是写得真切，接下来的转折便越是惊心动魄。

颔联“是日归泉下，伤心无奈何”笔锋陡转。“是日”二字，如冷雨浇头，瞬间将人从繁华拉入幽冥。“归泉下”三字，语极平淡，却重若千钧——再高的地位，再多的宾客，最终不过是归于黄泉。诗人没有痛哭流涕，只说“伤心无奈何”，这种克制反而更显悲凉：面对死亡，世间一切情感与努力，都显得无力回天。

颈联“墓庭人已散，祭处鸟来过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堪称“诗眼”。前句写“人散”，后句写“鸟来”。昔日宾客盈门，如今祭者寥寥；曾经弦歌之地，如今唯有飞鸟盘旋。一个“散”字，写尽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；一个“来”字，以动写静，更显墓地之荒凉。鸟鸣之声，非但不添生机，反衬出死寂。这一联不着一“悲”字，而悲意自现，其艺术感染力远超直抒胸臆。

尾联“碑石生苔藓，荣名岂复多”进一步推想身后。苔藓滋生，意味着时间流逝、人事全非。而“荣名岂复多”一句，看似议论，实则沉痛：生前再显赫，死后也不过是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，所谓的荣名，又能留存多少？这是对生命虚无的深刻洞察，也是对挽歌主题的终极回应。

全诗结构严谨，由生写到死，由人写到景，由景写到理，层层递进，步步深入。语言简淡，却意蕴深厚，体现了张说作为开元名相的深厚功力与对人生无常的深刻体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