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gōng工bù部shàng尚shū书féng冯gōng公wǎn挽gē歌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爵位题写在画有龙纹的灵幡上，威仪堂堂送出京城。

路旁之人哭泣送别，门外马匹嘶鸣相迎。

世间万事皆非我所有，千般悲痛不过是世俗常情。

昔日还被称为夏日，如今已谥为冬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歌的切入点，不在前两句的铺陈，而在后两句的转折。张说写冯公，不写其生平功业，而写其“身后”与“生前”的对照——这种写法在唐代挽歌中极为少见。

“爵位题龙旐，威仪出凤城”，开篇即定调：这是朝廷重臣的丧仪。龙旐（画有龙纹的灵幡）题写爵位，凤城（京城）送别威仪，气象庄严，但字里行间没有温度，只有规格。这是挽歌的常规写法，也是为后文的落差做铺垫。

“路傍人泣送，门外马嘶迎”，一“泣”一“嘶”，视听交织，写尽了送葬场面的盛大与悲凉。路人挥泪相送，马匹嘶鸣迎丧，人情与仪节在此刻并非割裂，而是共同构成了对逝者的最后送别，渲染出一种肃穆而沉痛的氛围。

真正打动人的是后两句：“万事非吾有，千悲是世情。”——这是全诗最清醒的两句。张说没有用“魂归天道”或“德泽长存”这类套话，而是直接点破：死者已矣，万事皆空；生者的悲痛，不过是世俗的常态。这种近乎冷酷的诚实，恰恰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——不粉饰，不煽情，只说真话。

末句“昔焉称夏日，今也谥冬卿”，用“夏日”与“冬卿”对举，既暗指冯公曾掌户部（唐代户部又称夏官，故称“夏日”），又点出其官至工部尚书（工部又称冬官，故称“冬卿”），以官署雅称隐喻人生之荣枯。一个“谥”字，把一生的功过是非，都收进两个字里。

张说写挽歌，不写哀，而写“哀之后的清醒”。这种克制，比痛哭流涕更难能可贵。至于冯公具体身份，因史料记载有限，暂无法确指，但其作为朝廷重臣的形象已随诗句跃然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