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ng岭nán南sòng送shǐ使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在狱中熬白了头发，在岭外耗尽了红颜。

古来送别的地方，总共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岭南送使二首·其一》以二十字浓缩了唐代贬谪文化中最残酷的离别形态：生离即死别。

起句“狱中生白发，岭外罢红颜”未写酒宴折柳，直取被贬者抵达岭南后的生存实态。“狱中”与“岭外”构成双重困境：前者是人身自由的剥夺，后者是地理空间的隔绝。“罢”字在此处意为“尽、完”，指青春容颜在瘴疠环境中消耗殆尽。一个“罢”字，将岭南作为死亡之地的隐喻具象化——瘴气不仅侵蚀身体，更吞噬生命本源。这种对生命流逝的直观呈现，比常规的离愁别绪更具震慑力。

次句“古来相送处，凡得几人还”由个体遭遇推向历史纵深。“凡得”意为“总共能”，诗人以反问语气叩问：自古送别之地众多，但能活着归来者几何？岭南在唐代是著名的贬谪绝境，瘴疠弥漫，死亡率极高。这一问并非寻求答案，而是道出送行者与被送者心中共同的恐惧——此去经年，或许再无归期。

全诗由实入虚，前两句写当下惨状，后两句写未来渺茫，层层推进至令人窒息的问句。这种写法比痛哭流涕更显沉痛，因为它揭示了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绝望。张说此诗作于开元九年知制诰任上，此时他尚未被贬岳州，诗题“岭南送使”表明这是送友人前往岭南任职。诗人以朝廷官员身份，目送友人深入险地，自身的忧惧与对友人命运的担忧交织，使得这首送别诗格外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