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ū苏mó摩zhē遮wǔ五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腊月里阴寒之气凝结堆积在帝王的高台之上

豪放的歌声与急促的鼓点送来这凛冽的寒气

从油囊中倾取仿佛来自天河的圣水

准备添入那祈求万年长寿的金杯之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说此作虽题为《苏摩遮》，实则借胡乐之名行宫廷颂圣之实，读来却无多少脂粉气，反有一种奇异的清冷与热烈交织的张力。

首句“腊月凝阴积帝台”，起笔便压住阵脚。腊月本是一年中最凛冽的时节，“凝阴”二字将寒气具象化为可堆积的实体，仿佛那阴冷并非弥漫于空气，而是层层叠叠地沉淀在帝王高台之上。一个“积”字，写出了寒冷的厚度与重量，也为全诗奠定了一种肃穆而沉静的底色。然而紧接着第二句“豪歌急鼓送寒来”，笔锋陡转，由静入动，由冷转热。豪歌与急鼓，是胡乐《苏摩遮》的典型意象，节奏急促，情绪激昂。诗人用这喧腾的声浪去“送”那凝积的寒气——不是驱散，而是“送”，仿佛这寒气也是可以被礼仪化、被驾驭的对象。这种以热抗冷、以动破静的写法，极具视觉与听觉的冲击力。

后两句“油囊取得天河水，将添上寿万年杯”，想象更为奇崛。据传《苏摩遮》原为西域传入的宗教仪式乐舞，其中或有以油沃火、祈请天神之俗。张说此处将“油囊”与“天河水”并置，构建出一个神话般的场景：人们从油囊中倒出的，竟是天上的银河之水。这水不是凡水，而是用来添入“万年杯”中的寿酒。天河入杯，寿延万年，将胡乐的异域色彩与中原王朝的祝寿传统完美融合。这里的“天河水”既可能是对油囊中液体在火光映照下如银河倾泻的写实描写，也可能暗含了以天汉之精灌注入寿觞的神圣寓意。

全诗短短四句，从腊月凝阴的冷寂，到豪歌急鼓的热烈，再到天河入杯的奇幻，层次分明，意境开阔。张说作为开元名相，其诗风往往刚健清新，此作亦可见一斑——既有宫廷诗的庄重，又不失边塞诗的雄奇，堪称盛唐气象的早期预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