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ào吊jiàn建zhōu州lǐ李yuán员wài外

现代文翻译

出殡的铭旌缓缓回归故里，连猿鸟都发出凄切的哀鸣

桐江的清月已伴随亡者入土，我空自乘船从建水返回

听客人们讲述他任职地方时的政绩，听僧人回忆他早年读书的岁月

恐怕他的吟诗之魂仍在，徘徊于深山古木之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悼亡诗最动人处，在于张乔没有写一滴泪，却处处是凄清。首联“铭旌归故里，猿鸟亦凄然”起笔便不凡——灵柩回乡，连山林间的猿鸟都为之哀鸣。诗人将自然物象人格化，猿鸟之“凄然”，实则是诗人内心的投射。这种移情手法，让全诗的悲凉基调从第一句便渗透开来。

颔联“已葬桐江月，空回建水船”是全诗最精妙的一联。李员外葬于桐江，诗人却不说“人已葬”，而说“桐江月”——仿佛那清冷的月光才是他真正的归宿。一个“空”字，写出了诗人建水送葬后空手而归的怅惘，也暗示了生死永隔的无奈。月照桐江，人去舟空，画面清冷而深远，令人想起“人生到处知何似，应似飞鸿踏雪泥”的苍茫。

颈联“客传为郡日，僧说读书年”转写李员外的生平。诗人不直接叙述，而是通过“客传”“僧说”两个侧面来勾勒——他在外做官时的政绩，以及早年隐居读书的清修岁月。这种侧面描写，既避免了平铺直叙，又让逝者的形象更加立体：一位既有仕途经历、又有隐逸情怀的文人，就此浮现。

尾联“恐有吟魂在，深山古木边”收束全诗，余韵悠长。诗人不敢直言“人已逝”，而说“恐有吟魂在”——一个“恐”字，写出了诗人既希望友人灵魂不灭、又深知生死难违的矛盾心理。深山古木，正是李员外生前读书隐居之地，如今吟魂徘徊于此，与清风明月为伴。这种处理方式，比直白的哀悼更为含蓄深沉，也更具诗意。全诗以景起、以景结，中间穿插生平追忆，结构严谨，情感层层递进，堪称唐代悼亡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