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lǐ李dào道shì士guī归nán南yuè岳

现代文翻译

千重山峰隔绝了湘水，你迢迢然挂起帆归去

扫净月光眠卧在苍崖石壁，身披云雾穿着粗布道袍

洞穴虚空只有水滴悬挂滴落，小径狭窄被长长的松枝环绕

只担心将来再相寻的日子，人间的旧识已经稀少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乔此诗写送别，却无哀婉缠绵之态，反透清冷出尘之气。题目中“李道士”归去的南岳衡山，在唐人认知里本是道教福地，这一身份设定奠定了全诗超脱世俗的基调。

首联“千峰隔湘水，迢遰挂帆归”起笔即拉开空间张力。千峰万壑阻隔湘水，一叶孤帆在迢迢水路上渐行渐远。“隔”字既写地理之远，亦暗示仙凡两界的疏离。诗人不写挥手告别，而直接呈现归途之渺茫，离别的苍茫感由此扑面而来。此联与颔联共同构建了李道士的行者形象：他扫月眠于苍崖，和云身着褐衣，以月光为扫帚清扫床榻，以云雾为伴裹紧道袍。“扫”字将月光具象化，显出闲适洒脱；“和”字消解了人与自然的界限，云雾不再是阻隔，而是衣裳的一部分。两联未用一个“仙”字，却通过动作与环境的交织，勾勒出寄情山水、超然物外的道士风貌。

颈联“洞虚悬溜滴，径狭长松围”转入对南岳修行环境的刻画。洞穴虚空，水滴悬挂；路径狭窄，古松环绕。这是写实，也是象征。环境的幽深险僻隐喻道士的修行境界，水滴“悬”而欲落，松枝“围”径而行，动静之间凝固出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。

尾联“只恐相寻日，人间旧识稀”笔锋从想象跌回现实。诗人言：担心将来再寻访你时，人间的老朋友已寥寥无几。这句诗看似平淡，实则深沉。它既表达对时光流逝、故人零落的感慨，也暗含对李道士选择出家修行的理解与敬意——超凡脱俗的代价，便是与旧识必然疏离。这种淡淡的怅惘，比直接的悲伤更具余味。

整首诗语言清丽，既有送别深情，又有对隐逸生活的向往，是唐代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