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金shān山sì寺kōng空shàng上rén人yuàn院

现代文翻译

已在金山顶上老去，无心再去渡那险峻的石桥

讲经的足迹遍播三楚大地，梵文经典译自遥远的五天竺国

板阁之中参禅，唯有秋月相伴，铜瓶汲水，伴着夜潮起伏

自愧是世俗昏醉之人，来此坐禅竟也通宵未眠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乔此诗，起笔便有一种苍凉的定力。「已老金山顶，无心上石桥」，开篇点出空上人已在此隐居多年，「老」字既是岁月之老，更是心境之老。金山寺旁的石桥传说极险，非有大定力者不能通过，诗人说上人「无心」于过桥，并非真的不敢过，而是指其心境已超然物外，连渡险的意念都已消解，这是一种极高的禅定境界。这种「无心」，正是全诗的诗眼所在。

颔联「讲移三楚遍，梵译五天遥」，笔锋一转，从静态的隐居转向动态的求法历程。空上人不是一般的守寺僧，他曾遍游三楚讲经，又远赴印度（五天）译经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气象开阔，「遍」与「遥」二字，写出了上人修行的广度与深度，也为后文的禅意奠定了厚重的根基——正因为有如此深厚的学养与阅历，他的「无心」才不是浅薄的逃避，而是阅尽千帆后的沉淀。

颈联「板阁禅秋月，铜瓶汲夜潮」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面。诗人将镜头拉近，定格在寺中的一夜。秋月高悬，照在板阁之上，上人独坐参禅，清冷而静谧；夜深人静，只有铜瓶汲水的声音，伴随着夜潮的起伏。这一联纯用白描，却。「禅秋月」三字，将月之清冷与禅之空寂融为一体；「汲夜潮」则以动衬静，那汲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连夜的潮汐都被汲入了铜瓶之中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心——上人的心如同这秋月夜潮，澄澈而深邃。

尾联「自惭昏醉客，来坐亦通宵」，诗人以「昏醉客」自比，与上人的清修形成鲜明对比。诗人自愧世俗昏沉，如陷醉梦，而来此坐禅竟也通宵未眠。这「亦通宵」三字，既有对上人修行精进的敬佩，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在清夜中对尘世的反思。整首诗由外而内，由远及近，最后收束于内心的惭愧与自省，层层递进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