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án言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不乘着高车华盖去与世俗争竞，甘愿在蓬门茅屋中认清自己的身份

唐高祖本就能成就大业，难道姚崇宋璟不是从普通人中走出来的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蠙这首诗以言怀为题，却不说一己之怀，而借古喻今，翻出新意。

首句“不将高盖竟烟尘”，一个“竟”字极有分量——不是不能取高盖，而是不屑于在烟尘中争竞。诗人自甘“蓬茅”，并非无力跻身仕途，而是主动选择。这种选择背后，是对官场倾轧的清醒认知，也是对自我身份的重新确认。“认此身”三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沉重：在乱世或浊世中，能认清自己是谁、该走什么路，本身就是一种坚守。

后两句宕开一笔，从个人选择转向历史追问：“唐祖本来成大业，岂非姚宋是平人。”姚崇、宋璟出身并不显赫，早年亦是“平人”，却最终成为开元名相，奠定盛世基业。诗人借此反问：既然开创大唐基业的功臣本是普通人，那我今日甘守蓬茅、不竞烟尘，又何必自轻？这一问，既是对历史的重新解读，也是对自我价值的肯定。

全诗最精妙处，在于末句的“岂非”二字。它不是肯定，而是反问；不是断言，而是邀请读者共同思考。这种语气，比直接说“我也是平人，也能成大业”更为含蓄有力。张蠙身处唐末乱世，仕途坎坷，此诗表面言怀，实则抒愤——愤世道之不平，亦愤己志之难伸。但诗人不直言其愤，而借历史人物之例，以问作结，留有余味。这种写法，比直抒胸臆更显深沉，也更耐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