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ān安yù寓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四通八达的长安街道上秋雨淅沥，我闲闲地掩上柴门

这模样不像是在干求功名，倒像是在息灭机心准备归隐

我贫病交加，本就惭愧如墙上的泥土般卑微无根

然而年来竟还能勉强换上新衣维持这点体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以秋雨闭门起兴，写尽晚唐士人漂泊京华的困顿与自嘲。开篇“九衢秋雨掩闲扉”中，“九衢”点明长安繁华所在，“秋雨”与“闲扉”形成冷寂对照——门是闲掩的，并非不愿迎客，而是无人来访；秋雨淅沥，更添凄清。这一句看似写闲居，实则暗藏失落：在科举盛行的唐代，闭门不出往往意味着仕途无望。

“不似干名似息机”是全诗眼目。诗人直言自己如今的样子，不像是在干求功名，倒像是在息灭机心、准备归隐。但这“息机”并非真正的超脱，而是穷途末路后的无奈自嘲。晚唐科举竞争激烈，许多士人终老场屋，张蠙本人亦屡试不第，此句背后是无数落第文人的共同困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以“墙上土”自喻。诗人说：我贫病交加，本就惭愧如墙土般卑微，然而年来竟还能“换新衣”。这句尤为精妙——“换新衣”本应是喜庆之事，但在贫病交加的背景下，却显得荒诞而心酸。或许这“新衣”并非真正的新衣，而是勉强维持的体面；又或许，正是这勉强维持的体面，让诗人更加感到羞愧。一个“惭”字，道尽了多少士人在尊严与生存之间的挣扎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情感却层层递进，从秋雨闭门的凄清，到干名息机的自嘲，再到贫病换衣的酸楚，最后落在一个“惭”字上，余味悠长。张蠙作为晚唐诗人，其诗风多写羁旅愁思，此诗正是其代表作之一，以简淡之语写深沉之痛，堪称晚唐羁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