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sài塞

现代文翻译

侠客们看重的是君主的恩宠荣光，骑着装饰华丽的青白相间的骏马。

忽然听到插有羽毛的紧急军报传来，将士们策马疾驰去挽救边疆的危急。

北方的原野上山川都在震动，战旗在天空中翻卷飞扬。

吴地的弯钩明得像月光一样，楚地的利剑锋利如冰霜。

快如闪电般冲破胡人的边塞，快如疾风般从洛阳飞驰而来。

辗转征战在边疆的荒僻风俗之地，纵横驰骋在星宿所属的乡野。

亲手擒获了郅支单于这样的敌酋，将谷蠡部落的首领捆绑在面前。

将军们观察太白星来占卜战争吉凶，闺中少妇对着黄色的罗织品生起怨尤。

良马系着青色的丝缰，女子身披红色的粉黛妆容。

春天黄莺在枝头唱着婉转的曲调，八月大雁排成行列向南飞。

谁能忍受独自坐着生愁，只能看着罗袖轻拂那冰冷的空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柬之这首《出塞》写得相当‘硬’，与其说是传统的边塞诗，不如说是一篇盛唐气象的军事赞歌。全诗最震撼的地方在于它对动作速度的夸张处理，特别是‘电断冲胡塞，风飞出洛阳’。这里没有用‘快’，而是用自然界的‘电’和‘风’来做参照物，将骑兵冲锋的决绝与归来的迅疾压缩进短短十个字里。‘断’与‘飞’两个动词极具爆发力，前者是摧毁，后者是逃逸或凯旋，一静一动之间，战争的残酷与胜利的辉煌被并置在一起。这种写法在当时的边塞诗中比较少见，因为大多数诗人倾向于写‘望’、‘听’，而张柬之喜欢写‘做’。再看颈联‘手擒郅支长，面缚谷蠡王’，这两句显然是借用了匈奴的典故来指代对敌酋的擒获，‘手擒’与‘面缚’形成了极具画面感的对称，前者强调力量，后者强调屈辱，将战场的胜利从结果延伸到了具体的姿态上。诗人的审美判断其实很功利，他推崇的是那种‘恩光’带来的回馈，开头‘侠客重恩光’定下了基调：这不是悲情的戍边，而是报恩与建功。然而到了尾联‘谁堪坐愁思，罗袖拂空床’，笔锋突然一收，从金戈铁马拉回到了闺房的寂静，‘空床’二字让前面所有的辉煌瞬间有了重量——因为有人不在，所以胜利才有了思念的代价。这种从宏大叙事突然跌落到个体情感的落差，是这首作品最耐人寻味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