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cháng长xiāng相sī思

现代文翻译

在辽阳方向望着那遥远的河县，

直到白发苍苍也无法相见。

海上的珊瑚枝条，

年年伴随着春燕寄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继此诗虽题为"杂曲歌辞"，却有着近体诗的精炼与含蓄。首句"辽阳望河县"，一个"望"字，道尽了思妇登高远眺、极目天涯的姿态。辽阳在唐代是东北边陲，河县更在其外，两地之遥，非目力所及，然而她仍在望——这种"望"，本身就是无望的坚持。

"白首无由见"，"白首"二字触目惊心。她望到头发花白，望到青春耗尽，却依然"无由见"——不是不想见，而是根本没有相见的可能。一个"无"字，将所有的努力化为徒劳，将一生的等待写尽苍凉。这句诗没有嚎啕，没有泪水，只有时间无声地流逝和一种被命运搁置的绝望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地面的望转到海上的寄："海上珊瑚枝，年年寄春燕。"珊瑚生于海底，春燕飞越重洋，这两样东西都带着遥远的、不可企及的意味。"年年"二字，既写出了时间的循环往复，也暗示了这种寄送或许只是单方面的、无回应的——她年年寄出，却不知那边是否收到，更不知何时能换回一个归期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结尾的"春燕"。燕子是候鸟，年年归来，象征着守信与团圆；而她的爱人却如辽阳的戍卒，年复一年不得归。以燕之有信反衬人之无期，以燕之可归反衬人之难返，这种对比不着一字，却将相思之苦推向深处。张继以简淡之笔写深沉之痛，正是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诗歌由外放转向内敛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