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ú留bié别

现代文翻译

为何千年难遇的圣明君主，却让我徒然在江云间老去双鬓。

向南行进更深入山峦的幽深处，岔路悠悠，水流自然各自分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继的《留别》虽仅四句，却将仕途失意与离愁别绪交织得极为深沉。首句'何事千年遇圣君'看似颂圣，实则反讽——'何事'二字透出困惑与无奈：我何德何能，竟在千年难遇的圣世中蹉跎至今？次句'坐令双鬓老江云'点出结果：因为滞留，两鬓已在江云相伴中空老。'坐'字用得极重，既是'因此'，也暗含'徒然'之意，把怀才不遇的愤懑凝于一字。

后两句转写行程：'南行更入山深浅，岐路悠悠水自分。'诗人沿江南下，山势愈深愈幽，而前路如岐路旁的流水，各自分流，不知所终。'自分'二字最见匠心——水本无心，因遇岔路而自然分流，恰似人生际遇，非关善恶，只是偶然。此句以景结情，不写离愁而离愁自现，不叹身世而身世之悲已透纸背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'何事'与'自分'的呼应。前者是质问，后者是认命；前者是士人的不甘，后者是行者的释然。张继以《枫桥夜泊》闻名，其诗多清冷孤寂，此首却多了几分沉郁顿挫，正因其写的是中年宦游的真实心境，而非旅人偶然的惊鸿一瞥。据传此诗作于张继晚年，仕途坎坷，故有'双鬓老江云'之叹，其悲凉非为赋新词强说，而是岁月沉淀后的低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