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í慈wū乌

现代文翻译

慈乌的羽毛颜色像漆一样黑，孔雀的尾巴如同黄金般灿烂。

外在的形貌与内在的品性既然已经相互对应，圣人再去苦苦剖析本心也只是徒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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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仅四句的小诗，初读似在写物，细品却是一篇关于“名实之辨”的哲学短章。张祜以极简的笔墨，将一只乌鸦、一只孔雀并置，随即笔锋一转，刺入人心深处。

起句“慈乌色似漆，孔雀尾如金”，看似平铺直叙地描写两种鸟的外貌特征。慈乌通体漆黑，孔雀尾羽灿若黄金——一个朴素，一个华美。两句对仗工整，色彩鲜明，仿佛一幅静物画。然而，这并非单纯的咏物描摹，而是为后文的议论埋下伏笔。诗人刻意将“慈乌”置于“孔雀”之前，或许正是为了暗示：外在的丑陋并不遮蔽内在的美德，而外在的华丽也可能只是虚饰。

第三句“内外既相及”是全诗的枢纽。所谓“内外相及”，意指外在形貌与内在品性应当相符，表里如一。乌鸦虽然色黑，却以孝行著称；孔雀虽然尾美，却无特别的美德可称。内外若能相应，便无需多言；若内外不能相及，则一切修饰皆成空谈。

结句“圣人空理心”最为警策。“空”字用得极重——它不是说圣人“无法”理心，而是说当外在的形貌与内在的品性已经分明对应时，圣人再苦心孤诣地去剖析、去修饰、去“理”那颗心，反而显得多余了。这是一种对“刻意”的否定。真正的道德不需要被反复论证，正如真正的孝行不需要被标榜。圣人之“空理心”，或许正是一种自嘲：连圣人也难免陷入对内心的反复推敲，而这推敲本身，反而暴露了心并未真正澄明。

从修辞上看，此诗最大的特点是“以物起兴，以理收束”。前两句写物象，后两句转入哲思，由具体的“乌”与“雀”跃升至抽象的“内外”与“理心”，层层递进，毫不拖沓。张祜身处晚唐，诗风趋向简淡峭拔，此诗正是这种风格的体现——不尚辞藻，不事铺陈，以少胜多，以理取胜。

据传此诗作于张祜晚年隐居期间，彼时他已看透世情，对功名利禄不屑一顾。诗中“圣人空理心”一句，或许也暗含对当时士人矫揉造作、徒务虚名的讽喻。整首诗虽短，却如一枚锋利的针，刺破了表象的繁华，直指人心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