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ǔ楚gē歌shí十shǒu首 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畏惧盈满而听从邓曼的劝诫，罢免狩猎因为樊姬的规劝。

盛大的德行可以铭刻在金石之上，清正的风范可以照鉴薄薄的帷帐。

楚襄王忽然做了妖异的梦境，宋玉又写下了淫靡的辞赋。

万事皆已捐弃于宫馆之外，只剩空山云雨的空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《楚歌十首》是一组借楚地旧事以寄兴亡之感的咏史诗，此首为第四首。全诗以正反对比为骨架，前半写贤后劝君之德，后半写襄王宋玉之淫，结句以空山云雨收束，余味苍凉。

首联“惧盈因邓曼，罢猎为樊姬”二句，用两个楚国贤妃典故。邓曼劝楚君勿盈，樊姬止庄王罢猎——两事皆以女性之德影响国政，是“盛德”的正面写照。诗人不直说“贤后”，而借“惧盈”“罢猎”两个具体行为点出，让典故自己说话，这是咏史诗的高明处：不评而自明。

颔联“盛德留金石，清风鉴薄帷”承上而来，将前联的贤后之德升华为一种可以铭刻金石、照耀帷帐的清风。这里“金石”对“薄帷”，一重一轻、一刚一柔，既写出了德行之不朽，又暗示了后妃之德的幽微深远——它不在朝堂之上，而在帷帐之内。

颈联笔锋陡转：“襄王忽妖梦，宋玉复淫辞。”从贤后之德跳到襄王之淫，从樊姬之止猎跳到宋玉之赋神女。一“忽”一“复”，写出了君王沉溺声色之轻易与文士逢迎献媚之惯性。宋玉的《高唐》《神女》二赋，本为辞赋名篇，但在此处被元稹以“淫辞”目之，可见其道德评判之严厉——这不是文学批评，而是历史批判。

尾联“万事捐宫馆，空山云雨期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“捐”字极重，不是“弃”而是“捐弃”，带着决绝之意；“空山云雨期”则将襄王神女之遇彻底虚无化——曾经的云雨欢会，如今只剩空山一片。诗人没有直接说“繁华落尽”，而是用一个“空”字，让读者自己感受到那种历史沧桑。这一联堪称全诗之眼：前半的盛德与后半的淫辞，最终都在“空山云雨”中化为乌有。元稹以冷峻的笔调，写尽了楚宫兴废的无常，也暗寓了对当时朝政的隐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