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āi塞mǎ马

现代文翻译

那匹来自边塞的骏马，如今疲倦地徘徊在江南的江洲之上

清晨的寒风猎猎作响，它忽然精神焕发，开始在草尖上奔跑

边境的少数民族安寝，烽火台不再有警报，关河之间也没有了战事的声音

怎样才能让你重新面对战阵，让四蹄再次轻盈地驰骋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写的是马，骨子里写的却是诗人自己——一个曾经驰骋疆场、如今却闲散江边的士人，那种无处用武之地的郁结，全在这匹“塞马”身上。

首句“塞马倦江渚”，起笔不凡。“塞马”二字，点出此马出身边塞，本是驰骋沙场的健卒；“倦”字却一下子压住了气势，仿佛那金戈铁马的豪情，被江南湿润的江渚消磨殆尽。然而“今朝神彩生”一转，笔锋陡起——这匹马今日忽然精神焕发，神采飞扬。为何？因为“晓风寒猎猎，乍得草头行”。清晨的寒风猎猎作响，马蹄踏过草尖，那种久违的自由与活力，重新唤醒了它沉睡的斗志。

后四句由马及人，转入深沉的感慨。“夷狄寝烽候，关河无战声”，边境太平，烽火熄灭，关河之间再无战事。这本是盛世之象，对诗人而言却是一种残酷的闲置。马的本能是战斗，是冲锋，如今却只能在江边闲步，怎不令人扼腕？

结句“何由当阵面，从尔四蹄轻”是全诗的诗眼。诗人问：怎样才能让你重新面对战阵，让四蹄再次轻盈地驰骋于沙场？这哪里是在问马，分明是在问自己——我这一身抱负，何时才能有用武之地？“轻”字用得极妙，既是写马蹄的轻捷，也是写心境的释然与渴望。那种渴望，不是贪恋功名，而是生命价值得以实现的迫切。

全诗由“倦”到“生”，由“生”到“问”，层层递进，情感真挚而不矫饰。元稹此诗，不事雕琢，却字字有根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