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uì醉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秋风正吹得萧瑟空旷，我这如霜的容颜更添离散的愁绪

今日我骑着青白相间的马，在街市中醉得踩进了泥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醉行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元稹晚年仕途沉浮中的一种复杂心境。起句“秋风方索漠，霜貌足暌携”，诗人并未直接抒情，而是先铺陈环境：秋风萧瑟，天地空旷，而诗人自己也是容颜衰老、形单影只。“索漠”二字不仅写秋景之凋零，更隐喻心境的荒凉；“霜貌”与“暌携”相映，暗示了长期漂泊、亲友离散带来的身心俱疲。这里的“霜”字用得极重，既是秋霜，也是鬓霜，更是人生风霜的凝结。

然而，后两句笔锋陡转：“今日骑骢马，街中醉蹋泥”。按理说，前文的悲凉应导向沉郁的感叹，但元稹却写自己骑着青白相间的马，在街头醉得东倒西歪，甚至踩进了泥泞之中。这一“醉”一“蹋”，看似放浪形骸，实则是一种无奈的自我排遣。诗人并非真的沉醉不知，而是以醉态对抗现实的寒凉。踩进泥里，或许是不知，或许是不顾，这种“不顾”恰恰反衬出前文“索漠”与“暌携”之痛已深到不愿再清醒承受的地步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前后情感的巨大张力。前两句冷峻肃杀，后两句却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热闹——骑骏马、醉街头、踏泥泞，画面感极强，仿佛一幅水墨淋漓的《醉归图》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比直接哭诉更具感染力。元稹晚年历经牛李党争，仕途坎坷，此诗作于其外放或贬谪期间，借醉行以抒愤懑，既显其旷达，更见其苦涩。清人赵翼评元诗“深稳切当”，此诗可见一斑：不着一“愁”字，而愁绪满纸；不写一“泪”，而泪已干涸于醉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