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ǐ使dōng东chuān川 bǎi百láo牢guān关

现代文翻译

嘉陵江两岸耸立着万重山峦，我为何面对这江水反而开怀一笑？

我自笑只是因为效仿敬仲避祸，把这险峻的百牢关当作平常之路轻松度过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此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，时其因得罪权贵被贬通州司马，途经蜀地百牢关而作。百牢关地势险要，为秦蜀咽喉，古人云“百牢之险，一夫当关”。然而元稹笔下，这险关却成了他自嘲的由头。

首句“嘉陵江上万重山”起笔便铺开一幅壮阔而压抑的图景。嘉陵江水蜿蜒于重峦叠嶂之间，山势之险、路途之艰，跃然纸上。“万重山”三字，既写实景之险峻，亦隐喻仕途之坎坷、贬谪之路的漫长与艰难。面对如此险山恶水，诗人本应谨慎戒惧，然而次句却陡然一转——“何事临江一破颜”。“破颜”即开颜、欢笑。诗人自问：面对这令人望而生畏的百牢关，我为何反而开怀大笑？这一问，问得突兀，也问得深沉。它不是真正的快乐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旷达，一种对命运捉弄的无奈自嘲。

后两句“自笑只缘任敬仲，等闲身度百牢关”揭示了“破颜”的原因。敬仲是春秋时期齐国大夫陈完的字，他因避祸奔楚，装醉不入，保全了自身。元稹自比敬仲，暗示自己此次贬谪亦如敬仲避祸一般，是出于无奈的选择。然而，他并未因此消沉，反而“等闲”视之，将这险峻的百牢关当作平常之路轻松度过。“等闲”二字，极见功力，它将前面的“万重山”之险、“破颜”之奇，统统收纳进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之中。

全诗语言浅近，却意蕴深长。前两句设问，制造悬念；后两句作答，点出心迹。诗人以自嘲的口吻，抒发了对仕途沉浮的感慨，展现了一种在逆境中自我排遣、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。这种态度，既有儒家的坚韧，又带几分道家的超脱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