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西guī归jué绝jù句shí十èr二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一同在谏院任职的韦丞相，如今共同被贬到河南担任副职长官。

今日独自还乡容颜憔悴，有几人怜惜我这白发胡须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这组《西归绝句》作于元和十年（815年）自通州司马量移江陵府士曹参军、途经洛阳之际。此时距他因上书言事触怒权贵被贬江陵已逾五年，而昔日同僚韦处厚亦自宰相贬官外放，两人命运如出一辙。这第二首以冷峻的笔触写尽政治风暴后的苍凉。

首句“同归谏院韦丞相”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韦处厚曾任宰相，后贬忠州刺史，元稹以“同归”二字将两人命运并置——他们曾同在谏院任职，如今又同遭贬谪，历史的轮回感扑面而来。“共贬河南亚大夫”一句更见沉痛，“共”字点出二人同病相怜，而“亚大夫”这一副职身份，与昔日“丞相”尊荣形成强烈反差，权力更迭之速令人唏嘘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历史回忆拉回当下现实。“今日还乡独憔悴”——“独”字最堪玩味。同僚尚有其他贬谪者相伴，而元稹此时是“独”自还乡，孤独感由此凸显。更深层的是，“还乡”并非真正归乡，而是量移江陵，途中经过洛阳暂歇，这种“似归非归”的状态，加深了漂泊无依的悲凉。

结句“几人怜见白髭须”以问作收，余味悠长。白发已生，容颜憔悴，政治上失势，生活中孤独，而世人又有几人真正怜惜？这个问句不是期待回答，而是对世态炎凉的无声控诉。元稹晚年诗风趋于平易，但此诗在平淡中见深沉，在克制中藏激愤，正是其“浅切”风格中的佳作。与白居易《同李十一醉忆元九》相比，元稹此诗更显内敛，不直言悲苦，而悲苦自现，堪称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