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ǔ与lǐ李shí十yī一yè夜yǐn饮

现代文翻译

寒冷的夜晚，灯前只能依靠酒壶来排遣，与你相对而坐，兴致却依旧感到孤寂。

忠州刺史的职务清闲，应该可以高卧休息，但那江水上的猿声凄厉，你能睡得着吗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元和十四年（819年），元稹贬谪忠州（今重庆忠县）期间。诗题中的“李十一”即李建，与元稹交谊深厚，二人同遭贬谪，命运相连。这是一首夜饮遣怀之作，看似写饮酒之乐，实则字字渗透着贬谪生涯的孤寂与无奈。

首句“寒夜灯前赖酒壶”，开篇即点出环境之“寒”与心境之“孤”。“寒夜”不仅是节令的寒冷，更是政治处境凄清的隐喻；“灯前”营造出一种封闭、幽暗的空间感，唯有酒壶相伴，一个“赖”字，写出了诗人对酒的心理依赖——并非贪杯，而是借酒消愁、对抗长夜的无奈。次句“与君相对兴犹孤”，写与李十一对饮，本应兴致高昂，却偏偏“兴犹孤”。这里的“孤”字极妙，它不是物理上的孤独（因为有人相伴），而是精神上的隔绝。即便有知己在侧，贬谪的阴影、前途的渺茫依然如影随形，使得这场夜饮也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苍凉之中。这种“相对而孤”的张力，比独自饮酒更令人窒息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当下的夜饮转向对忠州当地生活的想象与自嘲。“忠州刺史应闲卧”，诗人自称“应闲卧”，表面是说刺史职务清闲，可以高卧不起，实则暗含对被边缘化、无所作为的愤懑与自嘲。结句“江水猿声睡得无”，以问句收束，极具韵味。忠州临江，猿声哀切，古人常以“猿鸣三声泪沾裳”形容其悲凉。诗人问：在这江水猿声的凄厉环境中，你能睡得着吗？这既是对李建的反问，也是对自己的叩问。猿声入耳，岂能安寝？这一问，将全诗的悲凉氛围推向了高潮，余音袅袅，令人唏嘘。全诗语言平淡自然，却情感深沉，体现了元稹晚年诗歌“平淡中见深沉”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