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lǐ李shí十yī一wǔ五jué绝 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来时你送我在江南岸，今日我送你在江头。

别后想必各自添了新梦，而通州乃是虎惊蛇伏之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绝写于元稹贬谪江陵途中，送别友人李十一时所作。全诗四句，却层层递进，情感由淡转深，末句尤见沉痛。

起句“来时见我江南岸，今日送君江上头”，以时间对照展开。昔日我来时，你在江南岸送我；今日我送你去通州，你在江头为我饯行。两句互文见义，将“来”与“去”、“我”与“君”的位置对调，写出人生聚散无常、境遇翻转的苍凉。元稹此时正遭贬谪，前途未卜，而友人亦将远行，两人皆在漂泊中，此别更添一层同病相怜之意。

后两句“别后料添新梦寐，虎惊蛇伏是通州”，由送别转入想象——别后你我将各添新梦，而你所去之通州，乃是虎惊蛇伏之地。此处“虎惊蛇伏”四字极重，既写旅途艰险，亦隐喻官场险恶、世路崎岖。元稹以自身贬谪之痛推及友人前路，不言己悲而悲意自见。梦寐本属虚，却以“料添”二字说得真切，仿佛那梦境已提前降临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真挚、结构紧凑而动人。末句以险境收束，余味苍茫，堪称元稹贬谪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