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lè乐tiān天guò过mì秘gé阁shū书shěng省jiù旧tīng厅

现代文翻译

听说你在西省旧地重重徘徊，秘阁与书房一处处次第打开

想题壁记却已到三更漏合，吏人惊问：竟然已过十年

排阅经书怜惜那些初校蠹简，芸草在陈根上又长出新叶认出旧栽

身为司马读诗心中最是苦涩，满身蚊蚋仿佛在哭那如烟尘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此诗，作于与白居易同游秘书省旧厅之际。题目中的“秘阁”与“书省”皆指唐代秘书省，乃国家藏书与修史之所，也是士人清要之职的汇聚地。白居易原唱《过秘阁书省旧厅》已带几分沧桑，元稹此和诗，则在怀旧之中更添一层身世之感。

首联“闻君西省重徘徊，秘阁书房次第开”，写白居易在西省旧地徘徊流连，一处处打开秘阁与书房的门扉。一个“重”字，道出此非初游，而是故地重临；“次第开”三字，则写出那种小心翼翼、逐一探访的郑重与深情。这不仅是开门，更是开启记忆。

颔联“壁记欲题三漏合，吏人惊问十年来”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。壁记，即刻于墙壁上的记事文字。诗人本想题写壁记，但更漏已合（约三鼓），夜深人静。此时吏人惊问：“十年来？”这一惊问，如冷水浇背。十年，是多少个十年？是青春的流逝，是仕途的浮沉，是故交的零落。吏人的惊问，恰恰印证了诗人内心的惊悸——原来不知不觉，已过了十年。

颈联“经排蠹简怜初校，芸长陈根识旧栽”，转入对书册的细节描写。蠹简，被虫蛀蚀的书卷；芸，芸草，古人用以防虫。诗人排阅经书，怜惜那些初时校勘的蠹简；看见芸草在陈根上又长出新叶，认出是旧日所栽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幽微。“怜初校”三字，既是对书的爱惜，也是对当年校书郎生涯的追怀；“识旧栽”则暗含物是人非、唯有草木依旧的苍凉。书犹如此，人何以堪？

尾联“司马见诗心最苦，满身蚊蚋哭烟埃”，以白居易自比司马（白居易时任江州司马，此处或指元稹自指，或指白居易）。见诗而心苦，非为诗苦，实为身世苦。满身蚊蚋，象征仕途的污浊与侵扰；哭烟埃，则是为那如烟消散的往事与理想而哭。这一联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，也留下了无尽的余悲。

全诗以“徘徊”起，以“哭”终，中间穿插十年之叹、旧书之忆，层层递进，沉郁顿挫。元稹与白居易唱和之作，向来以真挚动人著称，此诗亦不例外。它不事雕琢，却字字从心底流出，读之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