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乐fǔ府gǔ古tí题xù序 gǔ古zhù筑chéng城qū曲wǔ五jiě解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百姓口耳相传父辈的话

不要问城墙是否坚固。

平城曾被敌军围困，

汉军铲毁城墙仓皇逃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这组《古筑城曲》五解，以乐府旧题写汉事，借古讽今，矛头直指中唐以来藩镇割据、边备废弛的积弊。此诗仅四句，却如刀刻斧凿，字字见血。

起句'丁口传父言'，以民间口吻切入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机锋。'丁口'即百姓，'传父言'三字写出消息的辗转与失真——前线战况如何？百姓不知，只知父辈口耳相传的只言片语。这种'不知'恰恰是全诗最沉痛之处：当国家大事沦落为街谈巷议的碎片，说明朝廷与民间的信息通道早已断裂。

次句'莫问城坚不'，是百姓的自白，更是诗人的冷笔。'莫问'不是不问，而是不敢问、问了也无用。城墙坚固与否，本应是朝廷机密，如今却成了百姓避而不谈的禁忌。这一'不'字，既是否定，也是疑问，更是对朝廷无能的一种无声控诉。

后两句陡转，由民间拉回历史现场。'平城被虏围'，用汉高祖刘邦平城之围的典故——公元前200年，匈奴冒顿单于以四十万大军围刘邦于平城，七日而后解围。这一'被'字用得极重，写出汉军被动挨打、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。

结句'汉㔉城墙走'，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一笔。'㔉'即铲毁，城墙本是国家屏障，如今却被自己人铲平，只为让敌军'走'——不是敌军退走，而是城墙崩塌后，敌军长驱直入。这一句把中唐边将畏敌如虎、不战而溃的丑态，浓缩进一个动词之中。城墙不是被攻破的，而是被'走'掉的，这一'走'字，写尽了守将弃城而逃的怯懦与可耻。

全诗无一字议论，却字字是议论；无一字抒情，却句句是悲愤。元稹以乐府古题写时事，继承了杜甫'即事名篇'的精神，以极简之笔，写极重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