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ōng通zhōu州dīng丁xī溪guǎn馆yè夜bié别lǐ李jǐng景xìn信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水声环绕，山峦簇拥，啼鸟声声，妇人哭泣。

离开床榻，相对告别，睡眼朦胧还未完全清醒，灯花暗落，泪珠簌簌。

山深虎患横行，客馆没有门扉，夜晚聚集巴人仆役，敲击空木（驱兽或报时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这首夜别诗，最动人处不在宏大的离愁，而在那些细微到近乎琐碎的感官细节里。全诗以“水环环兮山簇簇”起笔，用叠字营造出一种被山水重重围困的闭塞感——这不是闲适的山水游历，而是贬谪途中或羁旅异乡的困顿之境。“啼鸟声声妇人哭”一句，将自然之声与人世之悲并置，鸟鸣本应悦耳，在此却成了凄厉的背景音，而妇人的哭声更是直刺人心，奠定了全诗凄清哀婉的基调。

第二句“离床别脸睡还开”写离别时的动态：人已起身，面容相对，却因酒醉或困倦而眼神迷离、半开半阖。这种“睡还开”的状态，比嚎啕大哭更见深情——那是舍不得结束、又不得不结束的挣扎。紧接着“灯灺暗飘珠蔌蔌”，诗人将目光投向案头的残灯。灯花偶尔爆裂，发出细微的“蔌蔌”声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，仿佛连灯芯都在为这离别而哭泣。这一联以动衬静，以微声写大哀，是全诗最精彩的细节描写。

后两句“山深虎横馆无门，夜集巴儿扣空木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室内写到室外，从人情写到险境。深山虎患，客馆无门，夜晚只能聚集当地的巴人仆役，敲击空木以驱兽或报警。这“扣空木”的声音，与前面的“妇人哭”“灯灺响”形成呼应，共同构成了一幅荒凉、危险而又充满人情冷暖的夜别图。元稹在此不直接言“别”，而别情已渗入这山水、灯火、虎啸、木声之中，读来令人倍感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