èr二fēng风shī诗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伟大的功业啊，既不因权势而高升，也不因时变而败坏。

谁能颂扬它呢？我来颂扬吧。

啊，辛劳的王啊，功业何其伟大。

为百姓除去灾难，洪水与灾害都被平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结的《二风诗》是唐代政治讽喻诗中的独特存在。不同于杜甫的沉郁顿挫或白居易的通俗晓畅，元结此诗走的是高古简淡、直陈其事的路子，颇有《诗经》雅颂遗风。

首句“至哉茂功”，起势极重，一个“至”字将功业推至顶点，紧接着“不升不圯”却笔锋陡转——这功业既不因权势而高升，也不因时变而败坏。这种否定式的肯定，比直接赞美更有力量：它暗示真正的功业不依附于外在的荣辱升降，而是内在的稳固与恒常。诗人用极简的语言，勾勒出一个超越世俗评价标准的理想功业形象。

“谁能颂之，我请颂矣”两句，看似自问自答，实则暗含深意。在元结看来，如此功业罕有人能真正理解并颂扬，所以他才挺身而出。这里的“请”字用得极妙，既有谦恭之意，又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应景之作，而是诗人自觉承担的历史书写。

后四句转入对“劳王”的称颂。“于戏”即“呜呼”，是《尚书》中常见的感叹词，元结刻意选用古语，营造出一种庄重肃穆的氛围。“功亦何大”四字，表面是感叹功业之大，实则留白——究竟有多大？诗人不答，让读者自行想象。最后“去尔兆庶，洪湮灾害”收束全篇，点明功业的具体内容：为民除去灾难。这里的“洪湮”二字，既写出了灾害的浩大，也暗示了清除之艰难，反衬出功业的不朽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真挚、立意高远而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。元结作为中唐古文运动的先声，其诗风对后世影响深远，此诗正是其“尚质黜华”诗学主张的典范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