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系yuè乐fǔ府shí十èr二shǒu首 ǎi欸nǎi乃qǔ曲

现代文翻译

谁能听懂这欸乃的歌声，欸乃声最能打动人心。

不怨恨湘江的水波深，也不抱怨湘水的清澈。

心中的嗟叹岂敢直言，只能空自羡慕江上的明月。

从前听说渔父敲击断舟，划着钓船唱起这首歌。

歌声起时悲风骤然而至，歌声停时愁云顿生。

遗留的曲调如今何在，只化作渔父的行歌流传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结的《欸乃曲》以渔歌入诗，借隐逸之趣寄托深沉的家国之悲。此诗作于元结任道州刺史期间，安史之乱后民生凋敝，诗人借渔父之歌抒发忧思。

“谁能听欸乃，欸乃感人情”开篇设问，点出摇橹之声的动人之处。这一声“欸乃”不仅是行船的动作描写，更因其叠韵的音律美，模拟了橹声的悠长与节奏，成为贯穿全诗的情感载体。“不恨湘波深，不怨湘水清”两句，诗人以“不恨”“不怨”的否定句式，写出渔父面对深水清波时的平静。这种平静并非真正的豁达，而是历经战乱沧桑后，对苦难的隐忍与沉默。波深水清本是自然之景，诗人却以“不恨”“不怨”回应，暗示了内心有更大的苦痛无法言说，只能以沉默承受。

“所嗟岂敢道，空羡江月明”是全诗情感转折点。“岂敢道”三字沉重，不是不愿说，而是不敢说。战乱后的疮痍、赋税的苛重，皆在“不敢”二字中。唯有江月永恒，反照出人世的无常与短暂，诗人只能空自羡慕江月的清辉，寄托无处诉说的哀愁。

“昔闻扣断舟，引钓歌此声”后四句转入对渔父形象的追慕。渔父敲着破船唱歌，歌声起时悲风骤起，歌罢愁云顿生——这哪里是闲适的渔歌，分明是时代悲音的化身。结尾“遗曲今何在，逸为渔父行”一问一答，遗曲已散，只剩渔父的踪迹可寻，暗示理想中的清平世界已不可复见，唯有隐逸者还能传唱这悲歌。

全诗以欸乃声起，以渔父行终，中间不着一字直陈时弊，而悲凉之气溢于言表。元结以乐府旧题写新愁，正是中唐诗歌由盛转衰之际的典型笔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