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酬líng令hú狐shè舍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从苍凉的宫禁换班归来，

暂时收起鸾凤的翅膀飞落人间。

也知道在公门受业是弟子本分，

只是数仞高的墙垣让人看不见山的全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是杨巨源酬答令狐楚之作，看似谦辞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首句“晓禁苍苍换直还”点出对方身份——令狐楚时任中书舍人，清晨刚从宫禁值夜归来。“苍苍”二字极妙，既写晓色朦胧之景，又暗示宫禁深邃威严。次句“暂低鸾翼向人间”用“鸾翼”喻指令狐楚的高才华望，一个“暂低”字，表面说大鸟偶尔飞落人间，实则暗赞其才高命贵，非久居下位之人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以孔子“夫子之墙数仞”典故自谦。《论语·子张》载，叔孙武叔谓子贡不如孔子，子贡答曰：“夫子之墙数仞，不得其门而入，不见宗庙之美，百官之富。”杨巨源此处化用，说自己虽在公门受业于令狐楚，却如数仞高墙之外的人，只见墙头，不见山峦全貌。表面是自贬才疏学浅，实则反衬令狐楚学问渊博、境界高远，令人难以窥其全豹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“低”与“不见”的对照。前者写令狐楚屈尊降贵、亲访下僚，后者写自己仰望高山、不得其门。一低一不见之间，既表达了酬答之礼，又暗含对师友的敬重与自谦。这种以典故自抑、以景语赞人的手法，是中唐酬唱诗的典型风格——不直抒仰慕，而借孔子之墙、鸾凤之翼，将敬意藏于字里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