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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玉漏滴答声漫长，灯烛光影摇曳不定，东墙西墙不时映出晃动的影子

明月照窗，窗外杜鹃哀啼，怎忍让这孤魂在漫长的夜里愁绪难眠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薛涛此诗，写的是长夜独坐、听漏闻鸟的孤寂，但笔法极有层次，不是一味堆砌愁绪。

起句“玉漏声长灯耿耿”，以听觉与视觉并置。漏壶滴水声漫长，灯烛光影摇曳——“耿耿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写灯光之明灭不定，又暗喻诗人心中那点挥之不去的烦乱。长夜无眠，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，这是第一层愁。

次句“东墙西墙时见影”，视线从灯烛移向四周。影随人动，墙影幢幢，仿佛有无数身影在徘徊。这一句最见匠心：“时见影”三字，似真似幻，不知是月光投下的树影墙影，还是诗人恍惚间产生的幻觉。孤独到极致，人便觉得四周都有“他者”存在——这种心理描写，比直说“我好孤独”深刻得多。这是第二层愁。

第三句“月明窗外子规啼”，镜头推向窗外。月明如昼，子规哀啼。子规即杜鹃，其啼声似“不如归去”，在古典诗词中本就是愁怨的象征。薛涛以“月明”反衬“子规啼”，清冷的月光与凄厉的鸟鸣形成强烈对比，夜之静与声之哀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愁网。这是第三层愁。

结句“忍使孤魂愁夜永”，直抒胸臆，却并不直白。“忍使”二字，似问似叹，仿佛在问：是谁让这孤魂承受这般漫长的愁苦？“孤魂”一词尤重——诗人自谓“孤魂”，可见其心境之凄凉，已近乎魂魄离散。夜永难捱，愁绪无尽，全诗至此戛然而止，而那份绵长的孤寂，却如子规啼声，久久回荡。

全诗四句，由内而外，由静而动，由景入情，层层递进，堪称薛涛七绝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