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离gē歌cí辞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折取那开满红花的树枝，只知道尽情地观赏它吧。

狂风幸好本无折花的恶意，怎忍心把它吹折得残败凋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铉这首《离歌辞》虽短，却写得极有分寸，是五代宋初文人诗中少见的情致之作。题目既曰“离歌”，便知是送别之辞，但诗人不落“劝君更尽一杯酒”或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的俗套，而是别出心裁，借“红芳树”起兴，将离情化为一场对美的怜惜与挽留。

首句“莫折红芳树，但知尽意看”，语气急切而温柔。“莫折”二字，既是惜花，亦是惜人。花枝易折，人情易散，诗人劝人不要折取这红花，只愿尽情观赏。这里的“红芳树”并非实指某一种树，而是象征着美好的事物、珍贵的友谊，或是眼前即将远行的友人。一个“尽”字，写出了那种生怕错过、想要把此刻美景看个够的珍惜心理，折射出离别在即的无奈与不舍。

次句“狂风幸无意，那忍折教残”，笔锋一转，从人的主观意愿转到客观环境的无情。“幸”字用得极妙，意为“幸好”、“幸亏”，狂风本是无情物，它并不知晓人的惜花之心，只是肆虐吹打。然而诗人却说“那忍”，即“怎忍心”，仿佛狂风是有知觉的，它本无意伤害，但结果却是“折教残”。这“残”字，既是花落枝断的实景，也是离别后身心俱损的虚指。诗人将离别的悲剧感归咎于不可抗拒的外力（狂风），而自身只能无奈地旁观，这种无力感比直接哭诉离愁更为沉痛。

全诗语言浅近如话，却意蕴深长。前两句写“惜”，后两句写“怜”；前两句是人的主动呵护，后两句是命运的被动摧残。徐铉作为南唐旧臣，后入北宋，其诗风多含故国之思与身世之感，这首小诗虽未直言家国之痛，但那对“红芳”易折的深深忧惧，或许正是他内心深处对美好事物难以保全的普遍焦虑的投射。短短二十字，从惜花写到怜花，再由怜花联想到离人，情感层层递进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