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lú卢shì式

现代文翻译

到处凝望南方，不知何时才能归来

书信频频寄往海边，梦中忽然听见惊雷

山岭上的太阳在秋日便已昏暗，蛮地的花儿要到腊月才开

我一个平民身居瘴疠之地，谁不珍惜你的才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项斯此诗，写的是送别——但不是寻常的折柳赠言，而是把一位友人送往瘴疠之地，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痛惜。

首联"到处久南望，未知何日回"，起笔便铺陈出一种无望的等待。"到处"二字极重——不是某一个地方，而是四面八方都在望，望什么呢？望一个"未知何日回"的人。"久"字又加重了时间维度：这种凝望不是一朝一夕，而是经年累月。两个"未"字连用，"未知"与"未回"形成语义上的回环，把那种"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"的悬置感写得入骨。这不是送别时的豪言壮语，而是送别之后日复一日的煎熬。

颔联"寄书频到海，得梦忽闻雷"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，也是项斯炼字的代表作。"频到海"三字，写书信之远——寄往的地方已经远到海边，而"频"字又说明寄书之勤，两地相隔虽远，音书却从未断绝。下句"得梦忽闻雷"则更为奇崛：梦中本无声，却"忽闻雷"——这"雷"是梦中的惊雷，还是醒来后听闻友人消息时的震撼？学界多认为此句写的是友人传来消息，如惊雷般打破长久以来的沉寂。梦与雷的并置，虚实交错，把那种"久盼忽至"的心理冲击写得极具张力。

颈联"岭日当秋暗，蛮花近腊开"转入景物描写，但景语皆情语。"岭日当秋暗"——南岭的太阳在秋天就已经昏暗，这不是写实，而是写心境：因为友人远去，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。"蛮花近腊开"——岭南的花要到腊月才开，"近"字点出时间的漫长与荒远。这两句表面写岭南风物，实际写的是友人将要面对的恶劣环境，以及诗人对这种环境的深切忧虑。

尾联"白身居瘴疠，谁不惜君才"收束全篇，情感由隐而显。"白身"指自己平民身份，无力为友人疏通关系、改变命运，只能在瘴疠之地遥望。"谁不惜君才"是一个反问——没有人不珍惜你的才华，但才华再高，也抵不过命运的摆布。这一联把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：不是对友人的祝福，而是对现实的控诉——一个有才华的人，为什么要被放到瘴疠之地？项斯没有直接回答，但这个问题本身，已经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。

整体来看，这首诗的章法严谨，情感层层递进，从"望"到"书"到"梦"到"景"再到"叹"，每一步都扎实有力。项斯在晚唐诗人中以格律精工著称，此诗便是明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