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ī归jiā家shān山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献赋求仕才学何其拙劣，历经多时也不以归家为耻

若能懂得此意是正确的，甘愿承受众人的非议

遍地的田垄耕作却无园圃，沿着溪水垂钓却有岩石

这种情怀难以自我排遣，期望在于重振儒士的衣冠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项斯此诗，写于科举落第之后，却无寻常落第诗的颓唐怨怼，反有一种清醒的自持与倔强。首联以“献赋才何拙”自陈，用司马相如献赋的典故，暗指自己曾满怀希望赴京应试，结果却“拙”于时命，经年未果。然而“不耻归”三字，是全诗气骨所在——归家并非失败者的逃遁，而是主动的选择，这种姿态本身就带着一种尊严。

颔联“能知此意是，甘取众人非”是全诗最见风骨之处。世人以及第为荣、以归隐为耻，项斯却反其道而行：我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，甘愿承受众人的非议。这里的“甘”字极重，不是无奈的妥协，而是清醒的承担。这种态度，与王维“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”的随缘不同，也与孟郊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的狂喜不同，它是一种士人在仕途受挫后，依然坚守内心价值判断的独立姿态。

颈联转写归家后的田园生活：“遍陇耕无圃，缘溪钓有矶。”田野纵横，却没有成片的园圃可供耕耘；溪水蜿蜒，却有可供垂钓的岩石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意象清幽，写出了隐居生活的简淡与自在。但值得注意的是，诗人并未沉溺于这种闲适——尾联“此怀难自遣，期在振儒衣”陡然转折：这种归隐的情怀终究难以排遣，因为我心中所期，仍是重整儒冠、再赴科场。原来之前的“甘取众人非”，并非真的看破红尘，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隐忍。全诗由此形成了一种张力：表面是归隐，内里是进取；看似退让，实则坚守。这种复杂的心绪，正是唐代士人典型的心理结构——进退之间，始终未曾放弃对儒业的责任与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