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shān山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栗树的叶子层层叠叠，掩映着青翠的山色，黄昏时分，溪边说话的人已经很少了。

月光皎洁，照亮了古老的寺庙，我这位旅客刚刚到达，山风吹开着闲静的门，僧人却还未归来。

山间的果实经过霜打后大多自然坠落，水边的萤火虫穿过竹林不停地飞舞。

半夜里能睡多久呢？又被寺院的钟声催促着披衣起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项斯这首诗，妙在把羁旅之苦写得极有层次，从视觉的幽深写到听觉的侵扰，最后落在生理的无奈上。

首联“栗叶重重复翠微，黄昏溪上语人稀”，起笔便铺陈出一种深邃而寂寥的氛围。栗叶层层叠叠，遮天蔽日，使得山色在重峦叠嶂中更显翠微幽深。黄昏时分，溪边人影稀疏，这种“稀”不仅是人少，更是心境的孤清。诗人未言愁，而愁绪已随暮色弥漫。

颔联“月明古寺客初到，风度闲门僧未归”是全诗最清幽的一笔。明月高悬，照亮了古老的寺庙，诗人这位“客”刚刚抵达，而寺门因风自开，僧人却尚未归来。这里“风度闲门”极具神韵，一个“闲”字写出了山寺的静谧与超脱，也反衬出诗人的漂泊无依。僧未归，暗示了诗人无处投宿的尴尬，也为后文的失眠埋下伏笔。

颈联“山果经霜多自落，水萤穿竹不停飞”，转而描写寺周边的景物。山果经霜后自然坠落，水边的萤火虫穿过竹林不停地飞舞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动静结合。果落是静中的动，萤飞是动中的静。然而，这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象，在诗人眼中却可能带着几分萧瑟——果落象征时光流逝，萤飞则更添夜色之幽微。诗人以乐景写哀情，或者说，是以自然的恒常反衬人生的羁旅匆匆。

尾联“中宵能得几时睡，又被钟声催著衣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流传最广的名句。诗人好不容易在古寺中寻得片刻安眠，却被半夜的钟声惊醒，不得不披衣起床。这里的“催”字用得极妙，钟声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失眠的诗人听来，却像是故意来催促他起身。这一细节将羁旅之人的烦躁、无奈以及山寺的清冷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全诗由外而内，由景入情，最后落在一个具体的动作上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