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漫山遍野的桃花李花早已占据了整个春光
才看见白牡丹的花蕾中心透出淡淡的檀红色,散发出独特的芬芳
那紧闭的花骨朵儿承受不住料峭的春寒
真麻烦那早晨的太阳一再催促它快快梳妆绽放
词语注释
檀心:牡丹花蕾中心呈淡红色,状如檀木之心
花骨:指未开放的花蕾
催妆:本指迎亲时催促新娘梳妆,此处拟人化地写晨光催促牡丹绽放
文学赏析
这首无名氏的《白牡丹》一,起笔便不寻常。前两句"漫山桃李占春光,始见檀心吐异芳",先铺展一幅桃李争春的热闹图景,再用一个"始"字陡然转折——满山春色皆属桃李,而白牡丹却在此时才悄然绽放。这个"始"字用得极妙,既写出了白牡丹花期之晚,更暗含一种不与百花争春、独自迟开的孤高气质。"檀心"二字尤为精到:白牡丹并非纯白无色,其花蕾中心隐隐透出淡红,恰似檀木之心,这份含蓄的色泽比直说"白花"更有韵味,也更能体现诗人观察之细致。
后两句"花骨不禁寒料峭,多烦晓日为催妆"则转入对花蕾状态的细腻描摹。"花骨"一词新颖别致,将未开之花蕾比作骨骼初成、尚未丰满的身体,既有形又有质。"不禁寒料峭"道出白牡丹生长环境的清冷,它不是在暖春中从容开放,而是在春寒未尽时便已萌发。"多烦晓日"是全诗最有趣的一笔——诗人不说晨光唤醒了花朵,反而埋怨太阳太过殷勤,频频催促它梳妆打扮。这里用拟人手法,把牡丹花蕾含苞待放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,仿佛一位娇羞的新娘被催妆的喧闹声惊动,既想绽放又略带迟疑。"催妆"一词本与婚嫁相关,用来写花事,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,也使整首诗在清丽之外多了一层俏皮。
从创作背景来看,唐代咏牡丹之作极多,但多写姚黄魏紫之富贵,此诗独取白牡丹,且以"始见""不禁""多烦"等词传达出一种怜惜与欣赏交织的情感,可见诗人对这种迟开之花有着特殊的敏感。白牡丹在唐人眼中或许象征着一种不趋时俗、保持本真的品格。全诗仅四句,却由远及近、由景入情,语言清新而不失典雅,是唐人咏花诗中较为别致的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