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五yán言shī诗 shí十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天地公平得像平静的水面一样。

圣王的正道自然会向天下人敞开。

如果家里没有读书求学的子弟，

官员又从哪里产生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五言诗十五

天地平如水，王道自然开。家中无学子，官从何处来。

这首无名氏的五言诗，篇幅极短，却有着一种罕见的直白力量。它不像文人诗那样讲究含蓄蕴藉，倒更像是一句民间箴言，甚至带着几分劝世文的口吻。

前两句“天地平如水，王道自然开”，以水喻天地之平。水本无形，遇方则方，遇圆则圆，但一旦平静下来，便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公平——不分贵贱，不偏亲疏。诗人用这个意象来奠定全诗的基调：天地尚且如此公正，人间制度更应效法天道。这一比喻看似平常，实则暗含了儒家“天人合一”的政治理想，只是表达得极为朴素。一个“开”字，既是道路之开，也是仕途之开、机会之开。此处的逻辑是：若天地公平如水，那么王道便会自然而然地敞开，人人皆有通路。

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宏大的天地王道收束到具体的家庭现实：“家中无学子，官从何处来。”这两句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前两句写的是理想的应然状态，后两句忽然落到实然的残酷逻辑——纵然王道大开，若家中没有读书人，官职又从何处而来？这不是否定王道，而是点破了“机会平等”背后的前提条件：你必须有资格去承接这个机会。一个“无”字，一个“何”字，将命运的差距写得冷峻而清醒。

从修辞上看，全诗采用了“先扬后抑”的结构。前两句气象开阔，后两句骤然收窄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这种写法在民间歌谣中常见，却在此处显得格外有力。它不提供安慰，只陈述事实；不批判制度，只揭示现实。

据传此类无名氏作品多出自唐代民间或科举考场之外的通俗读物，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读书入仕的普遍认知。在科举制度日益成熟的唐代，这首诗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，道出了“学而优则仕”的底层逻辑——不是王道不开，而是你家未必有学子可走这条路。正因如此，短短二十字，读来令人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