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 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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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翠彻深潭,舒丹明浅濑。
不知作者之作凡十三联,当为六朝至初唐人所作,惜已无从甄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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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郁翠绿的色泽穿透了深邃的潭水,舒展的丹红映亮了浅滩急流。
不知作者所作共有十三联,应当是六朝到初唐时期的作品,可惜已无法辨清归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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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品的正文部分极为残缺,仅存“积翠彻深潭,舒丹明浅濑”一联,其余皆为后人的校注或补记。这恰恰构成了它最大的审美张力:我们面对的是一具精美的骨架,而非血肉丰满的躯体。
聚焦于这一联,其色彩与空间的运用堪称教科书级别。“积翠”与“舒丹”对举,一青一红,一静一动。翠色往往是层层堆叠的山林,是“积”出来的厚度;丹色则多为秋景或霞光,是“舒”展的明亮。这种颜色上的对比,在视觉上极具冲击力。
更妙的是动词的选择。“彻”字用得极狠,意为穿透。深潭本幽暗,翠色却仿佛具有了实体,从山巅一路向下,穿透了深邃的潭水,让读者产生一种光线或色彩能够“看”到水底的错觉。而“明”字则轻盈得多,浅濑水流湍急,丹色映照其上,波光粼粼,瞬间点亮了原本灰暗的水面。一“彻”一“明”,对应着“深”与“浅”的水深差异,也对应着视线由远及近、由深沉至清亮的心理过程。这十个字里,藏着一幅立体的山水画卷。
关于背景,原注明确指出这是“十三联”中的残存,作者失传,时代推测在六朝至初唐。那个时期,山水诗正从玄学的抽象走向具象,文人们开始致力于捕捉自然界的细微色彩变化。这首无名氏之作,虽只剩一联,却完美契合了那个时代“缘景诗”的审美追求——不尚空谈,只重描摹。我们遗憾于无法见到全篇,但这一联本身的精巧,足以让我们窥见当时文人观察自然的细致程度。它像是一块镶嵌在历史长河里的碎片,虽不完整,光泽依然夺目。
诗文录《句 十三》·无名氏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wu-ming-shi/20717488357331968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