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āng江shàng上féng逢shǐ史guǎn馆lǐ李xué学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前年我们在陕西西郊分别，我倚靠着远行的车马，醉眼朦胧间看见太阳即将西斜

离去时指着波浪约定，那时以为鱼儿定能跃过龙门化龙，刚出门回头，只听见马匹在空自嘶鸣

从此关山河川变成了军事壁垒，如今城阙之上回荡着战鼓的声音

谁能说世间的道路会像山陵变成山谷那样变幻莫测，燕子归来时依然认得旧巢里的泥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庄此诗读来沉重，是因为它写于唐末乱世，背景是藩镇割据、朝廷危殆。诗的前两句回忆“前年分袂陕城西”，那是诗人出仕或游幕之前的场景，“醉凭征轩日欲低”勾勒出离别的苍茫，酒意未消，天色已晚，这种日暮途远的视觉印象定下了全诗感伤的基调。

中段“去浪指期鱼必变，出门回首马空嘶”对仗工整，却充满反讽。上句用“鱼跃龙门”的典故，暗示当时士人对科举入仕、平步青云的盲目乐观；下句“马空嘶”三字极妙，一个“空”字道破了这种乐观的徒劳——马匹空自嘶鸣，前路并无坦途。这里的转折不仅是个人命运的落空，更是时代变局的征兆。

第三联“关河自此为征垒，城阙于今陷战鼙”将视野从个人拉升至家国。昔日繁华的关河变成了军事壁垒，昔日的城阙如今被战鼓声淹没。“征垒”与“战鼙”两组意象，冷静地陈述了从太平到兵荒马乱的残酷事实，韦庄不呼号，只陈述，反而更显沉痛。

最后一句“谁谓世途陵是谷，燕来还识旧巢泥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虽然世事如陵谷变换般不可预测，但在诗人心中，那份故友重逢的情义如同燕子归来，依然能认出旧巢的泥土。这最后的情感落脚在“人情”不变，是对那个“世途陵是谷”的冷漠现实的微小抵抗。韦庄作为唐末诗人，其诗风虽多晚唐余韵，但在此处展现出的，是对个人身世与时代动荡交织的深刻洞察，既有对仕途虚幻的幻灭感，又有一份在废墟中坚守旧情的温情，这正是唐诗向宋诗过渡时期，文人内心复杂矛盾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