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ān安jiù旧lǐ里

现代文翻译

满眼望去只有残破的墙垣和深深的春草，

感伤时局动荡，追忆往事，更让人感到伤心。

往日的车马踪迹如今在哪里呢？

那华丽的十二玉楼也已无处寻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庄的《长安旧里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唐末乱世中巨大的历史沧桑感。这首诗作于唐昭宗天祐元年（904年），朱温篡唐前夕，长安城遭劫掠，昔日帝都沦为废墟。诗人重返旧地，触目皆是荒凉。

首句“满目墙匡春草深”，起笔便是一幅荒草丛生的图景。“满目”二字极言视野之广，所见无非残垣断壁；“春草深”三字，既点明时节，又暗示人迹罕至。春草年年绿，而人事已全非，自然的生机反衬出历史的死寂。次句“伤时伤事更伤心”，直抒胸臆，将前句的景物描写推向情感的高潮。“伤时”是忧国，“伤事”是怀旧，而“更伤心”则是个人身世之悲的叠加，层层递进，沉痛至极。

后两句“车轮马迹今何在，十二玉楼无处寻”，转而通过今昔对比，强化这种虚无感。昔日长安街头车水马龙、权贵云集，如今连车辙马迹都已消失不见；曾经巍峨华丽的十二玉楼，也无处可寻。这里没有直接的哀叹，但通过“今何在”与“无处寻”的设问与否定，将一种彻底的失落感定格在读者心中。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，是韦庄“秦妇吟”式历史见证笔法的缩影，读来令人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