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àn晏qǐ起

现代文翻译

近来常常喝醉后起床很晚，躺着看南山仿佛在改写旧日的诗句

推开窗户只见日头已高，春日里一片寂静，几声鸟鸣落在花枝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庄这首《晏起》，写的是晚唐乱世中一个文人百无聊赖的清晨，却写出了令人动容的闲适与苍凉。

首句“尔来中酒起常迟”，开门见山交代状态——近来常常喝醉，起床也晚。一个“迟”字，看似写作息，实则写心境。中晚唐士人，尤其是经历黄巢之乱后的韦庄，内心多有动荡，借酒浇愁、嗜睡晏起，正是精神疲惫的外化。但诗人不直言苦闷，只说“起常迟”，语气平淡，反而更显深沉。

次句“卧看南山改旧诗”，是全诗最精妙的一笔。诗人躺着看南山，为什么说“改旧诗”？南山亘古不变，何来“改”？这里的“改”，是诗人主观感受的投射——或许是因为醉眼朦胧，山色恍惚；或许是因为心境已非昨日，看山的眼光也变了；又或许，是岁月流转，诗人自己变了，所以眼中的山也“改”了。一个“改”字，将客观景物与主观心境巧妙融合，含蓄隽永。

后两句“开户日高春寂寂，数声啼鸟上花枝”，写推门而出所见。日上三竿，春日寂静，只有几声鸟鸣落在花枝上。这里的“寂寂”二字，既是写春日的安静，也是写诗人内心的空落。而“数声啼鸟上花枝”，以动衬静，鸟鸣越清晰，环境越寂静，诗人内心的孤独感也越强烈。这句化用王维“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”之意，但韦庄笔下的鸟鸣，少了几分童趣，多了几分清冷。

全诗语言平易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写“卧”，后两句写“起”，由内而外，由静而动，层次分明。看似写闲适，实则写孤寂；看似写春日，实则写心境。韦庄以简淡之笔，写出了晚唐文人特有的苍凉与无奈，堪称小诗中见大境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