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zhōng中jì寄jí及dì第gù故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长长的南山松树，短短北涧杨树

都承受着日月的照耀，幸好免除了斧斤的创伤

去年与你告别时，你诚实地说暂时回乡

为何抛弃我离去，在仕途上忽然飞奔腾达

谁说人有双目，只识得外貌却不懂内心

岂知你内心早已背离，却还穿著我隐士的衣裳

回想你从前的誓言，不必感叹如今处境不同

常常在空荡的房中，睡梦中都在谈论功名玉圭

十年居住在这溪边，松桂日日苍翠

自从没有了你这位佳人，山中也不再辉光

扔尽我留下的丹药，也烧掉旧时的草堂

归还你当初的誓约书信，回去研习你的学仙方术

既然如同参星与辰星，各自愿意不再相望

始终在名利之途，小心不要遭受灾祸殃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这首诗，题为“寄及第故人”，实则是一封决绝的绝交书。全诗以“南山松”与“北涧杨”起兴，看似写自然景物，实则暗喻两种人生选择：松守节而免斤斧，杨虽承日月却易折。故人弃隐求仕，正如那北涧之杨，虽得一时荣宠，却失了山林本真。

“如何弃我去，天路忽腾骧”两句，直斥故人忘恩负义。去年尚且“诚言暂还乡”，约定只是暂时出山，如今却“天路忽腾骧”，在仕途上狂奔不止。诗人用“忽”字，写出了变化的猝不及防，也写出了内心的震惊与寒心。紧接着，“谁谓有双目，识貌不识肠”更是愤激之语——你虽长着眼睛，却只识得我的外貌，却不识我的肠肚（真心）。这句诗之所以有力，是因为它把“识”与“不识”的对比推到了极致：肉眼所见不过是皮囊，心灵相通方为知己。故人既然“识貌不识肠”，那便不必再谈交情。

“岂知心内乖，著我薜萝裳”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点。诗人指出，故人内心早已背离了当年的隐居誓言，却还穿着我（或我们曾经共同）的隐士衣裳，这是一种虚伪。于是诗人决绝地“尽弃所留药，亦焚旧草堂”，连炼丹求仙的药也扔了，连共修的道场也烧了。这一“弃”一“焚”，动作决绝，象征著诗人彻底斩断与故人的精神联系，不再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
结尾“既为参与辰，各愿不相望”，以参商二星永不相见为喻，宣告两人从此陌路。最后“始终名利途，慎勿罹咎殃”一句，看似祝福，实则讽刺与警告：你既然执着于名利之途，那就小心不要招致灾祸吧。全诗情感由怨而愤，由愤而决，层层递进，最后以冷峻的警告收束，展现了诗人坚守隐逸节操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刚烈性格。